第一百三十三章 各自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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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刘靓理直气壮地甩锅之下,赵清悦又熬了一个通宵。
清晨,小莱推开门,看到了眼底一片青黑的赵清悦。
她轻轻柔柔地叹了一口气。
“公主殿下,您现在有了修为,但也不能不休息啊!”
闻言,赵清悦活动酸软的手腕,打了个哈欠。
“我倒是不怎么累。”
“小莱,你帮我把小姑姑请来吧!”
小莱皱眉,脸上满是不赞同的神色。
赵清悦却是冲着小莱竖起三根手指。
“我发誓 ,说完这件事,我就去休息!”
“哼!好吧!”
看着小莱离去的背影,赵清悦无奈地笑了。
当希秀公主到来之时,看到了赵清悦疲惫的表情。
“小六,你又一夜没睡?”
上前几步,就看到赵清悦桌案前的奏疏。
“你这是?”
注意到了希秀公主微微变色的神情,赵清悦轻声开口。
“我请小姑姑来,就是想商量一下,联名上书的事情。”
“涧州之外的流民已经持续了这么久,朝廷一直没有反应。”
“是父皇不知详情,还是……”
希秀公主张了张嘴。
她想说,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子,真的有事情能瞒得过他?
但她也看到了赵清悦眼中执拗的神色。
最终,叹了一口气。
“好!”
奏疏被交到女官手中,发出。
赵清悦也不说出心中的真实想法。
她愿意相信,父皇看到了她的陈述,一定会有表示的。
哪怕只是一道安抚的旨意,或者象征性地拨付一点粮草。
至少能证明,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还能看见这世间疾苦。
可一连七天。
始终杳无音信。
这期间,府衙也收到过朝廷发来的公文。
但她的奏疏,如石沉大海。
她每天都会站在窗前,看向城外的方向。
一开始,心是忐忑的。
但后来就平静了下来。
直到七天后的清晨,她看向走进来的刘靓。
“他怎么能这么狠的心!”
第一次,她在刘靓面前,展现出失态的情绪。
眼底充斥着泛红的血丝,更深处,藏着数不清的崩溃情绪。
“刘靓,你告诉我,他到底想怎么样?”
“涧州城外的数万百姓,南方水灾受灾的数十万百姓,都不是人命吗?”
“他怎么能这么狠的心!”
听着赵清悦陡然拔高的声音,刘靓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赵清悦的斥责孩子继续。
“我亲眼看到了百姓的疾苦,亲笔写的奏疏,我可以保证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
“难道他看不到,还是说,他认为我在骗他?”
赵清悦这一夜,找了无数的理由,却又逐一推翻。
她无法理解,为君父者,怎么能这么狠的心?
注意到刘靓的沉默,赵清悦的声音哑了几分。
“你一点都不意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刘靓终于开口。
“我不知道皇帝的想法。”
“但我知道,在他的心中,没有黎民百姓的分量。”
“无论是北凉,还是南方水灾,他一贯如此。”
“或许你心中的疑惑,可以请敬安先生前来解答。”
敬安先生来得很快。
踏进暖阁的一瞬间,他看到了赵清悦微红的眼眶,也看到了刘靓平静面容下隐藏的愤怒。
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快走几步。
还没坐下,就听到赵清悦声音沙哑地说道。
“先生,我不明白,父皇为什么会对涧州的灾民视而不见?”
敬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下,慢慢饮了一口茶。
“殿下以为,天子是什么?”
赵清悦一证。
“老夫年轻时,也以为天子是高高在上,一言九鼎的存在。”
敬安放下茶盏,想到了过去,目光变得深远。
“担任山长的那些年,见过一些事情,才逐渐明白。”
“皇权,并不是世间权力的顶点,而是最危险的平衡中心。”
“殿下可知,朝廷每年的税收多少?支出多少?户部能动用的又有多少?”
赵清悦摇头。
只听敬安轻声说道。
“老夫也不知道。”
“但老夫知道,去年户部给事中曾上书,国库空虚,请求裁减宫中用度,那份折子一直压在御案前。”
“殿下认为,是陛下不愿意直接否了吗?”
赵清悦继续沉默。
敬安一字一句。
“当然不是。”
“只是财权在户部,户部尚书不同意,陛下想动银子,就要先说服户部。”
“可户部背后站着多少人?”
“陛下只能将折子压下来,从程序上,把事情卡死。”
放下茶盏,看了一眼刘靓,敬安继续问。
“还有兵权,殿下以为,兵权是不是尽归陛下?”
赵清悦的手指缓缓抓紧。
她想到了刘靓。
自然开口。
“当然不全是。”
敬安笑了笑。
“世子爷这样的例子,只是特例,天底下也少见。”
“大部分时候,兵权在陛下与各将军的手中,虎符为证。”
“但调兵需要粮草,各类军需储备,兵部与户部尚书不同意,一场战争就打不起来。”
看着依旧沉默的赵清悦,敬安忽然问。
“殿下以为,朝臣是什么?陛下的奴才?”
答案呼之欲出。
当然不是。
“这些年,陛下的政策,有多少是被故意延迟的?”
“殿下以为,陛下真的看不出?”
赵清悦心中一震。
敬安笑了笑。
他已经说的足够多,现在毕竟是白身,说多了朝堂上的事情,终究不合适。
刘靓冲着敬安招招手。
“先生来手谈一局?”
敬安的表情瞬间狰狞。
原因也很简单。
刘靓的棋艺虽然能跟小莱有来有往。
但在敬安看来,完全就是一个臭棋篓子。
而且德行不佳。
说悔棋就悔棋。
可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的赵清悦,敬安只能叹了一口气。
等赵清悦从内心的震荡中回神的时候,就看到刘靓斜躺在软榻上。
敬安坐在棋盘前,双目无神。
赵清悦刚想明白了皇权的一丝奥妙,此刻难免好奇地问。
“先生这是怎么了?”
凑过去,就听敬安喃喃。
“竖子!竖子不足与谋!”
好奇的眼神甩到刘靓身上。
刘靓坐直身子,一脸坦荡。
“老先生,本世子可没说与您下围棋,我下的是五子棋!”
“你看,我先连的五子,自然是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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