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书阁 > 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 第429章 打平凉府?

第429章 打平凉府?


第429章  打平凉府?

    西市刑场的五十八颗人头,如同一记响亮的警钟,彻底震撼了兰州城。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无一不在谈论此事。

    「听说了吗?西市那场,杀了五十多个!」

    「五十八个!我亲眼瞧见的,那血————啧,顺著台子缝直往下淌!」

    「心真狠呐!听说苦主最后都看不下去了,特意出面求情————」

    「求情有啥用?那位王掌令硬是没松口。」

    「要不说人家能成事儿呢!这叫啥?令行禁止,军纪如山!」

    百姓们的态度,在这场严厉的公审后,彻底发生了转变。

    而同样转变了看法的,还有城中那些原本提心吊胆的富商大贾。

    起初城破时,他们如惊弓之鸟一般,家家紧闭门户,忙著藏匿财货,以防被乱兵劫掠。

    可左等右等,除了西市那场骇人听闻的公审外,想像中的全城大抢并未发生。

    街上虽然有兵卒四处巡逻,但却纪律严明,对城里的商户住家秋毫无犯。

    种种现象,让这帮富商们也渐渐放松了警惕。

    城南,永宁街,丰裕仓陈记。

    掌柜贺临江背著手,在后院不停踱步,看著伙计和杂役们将一口口沉甸甸的包铁木箱从地窖里抬出来。

    「赶紧的,手脚麻利点!」

    这时,管事凑了过来,低声道:「掌柜的,是不是再等等?」

    「眼下城里毕竟还不算太平,带著这么多现银上路,万一————」

    贺临江瞥了他一眼,一脸从容地回应道:「西市动静这么大,你没去看也该听说了吧?」

    「为了几匹绸缎,几两银子,当众杀了五十八个,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帮贼兵要来真的,是真想把仁义之师这面大旗给立起来。」

    「立威立到这份上,短时间内,谁还敢顶风作案,伸手乱抢?」

    他自信地捋了捋胡须,笑道,」正好趁著这个机会,把下半年的利银送到西安府去。」

    「放心吧,赶紧装车,趁著天黑前出城去。」

    管事听了,觉得似乎有理,便不再多言,转头催促伙计加快动作。

    但贺临江哪里知道,汉军不是不抢,而是不抢小门小户。

    他们的目标,从来都是那些为富不仁的豪商劣绅。

    就在众人吭哧吭哧把银子装车时,前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著便是一阵尖叫和杂乱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

    贺临江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带人就往前院赶,只见两扇厚重的木门轰然洞开,门门被撞碎了一地。

    两队盔明甲亮的汉军士兵鱼贯而入,迅速控制了一众护院和伙计。

    贺临江强自镇定,连忙挤出笑容迎上去,拱手道:「各位军爷,不知有何贵干?」

    「若是需要徵调粮草,小店定当竭力配合————」

    可不料却没人搭理他,一队士兵径直绕过他,直奔后院而去。

    贺临江这下是真急了,银子还在后院装车呢。

    他连忙侧身想拦,又不敢挡在明晃晃的刀枪前,只能提高音量:「军爷!军爷且慢!」

    「我丰裕仓是正经买卖,光天化日,岂能容人擅闯?」

    「那西市的刑台可还没拆呢,信不信贺某拼著性命不要,也要送诸位上去走一遭?」

    他一边虚张声势地喊著,一边作势要往外走,想用军法吓退这帮乱兵。

    可他刚走到门口,却与一个正要进门的人撞了个满怀。

    「贺掌柜好大的火气,这是要送谁上刑台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贺临江抬头一看,来人正是前几日在西市监斩的王五。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王————王青天,您可得为小民做主啊。」

    贺临江指著院内的汉军士兵,哭诉道」这帮兵痞目无军法,光天化日破门而入,这可是顶风作案。」

    「您前几天才处置了一批乱兵,今天可万万不能纵容此等匪类行径,寒了咱全城百姓的心呐。」

    王五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笑道:「贺掌柜,丰裕仓生意遍布陇右,日进斗金。」

    「你怎么还自称小民呢?未免也太过谦虚了。」

    贺临江闻言心头一紧,强作镇定:「军爷说笑了,小本经营,糊口而已————」

    王五也不跟他废话,直接翻开了册子,朗声宣读道:「经查,兰州丰裕仓陈记,借陕西、甘肃连年旱蝗之机,大肆囤积粮米,操纵市价。」

    「去岁兰州金县大旱,你等趁机将粮价哄抬至斗米千钱,获利巨万。」

    「按律,此等囤积居奇之辈,当抄没全部家产,主事者斩立决!」

    贺临江听到斩立决三个大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想开口喊冤。  

    可王五却不再看他,只是挥手对身后的士卒下令:「给我搜。」

    「前后院,库房、地窖、密室,一处都不许放过!」

    不多时,他会麾下的队官便满脸兴奋地跑了回来:「掌令,后院发现了尚未运走的银箱十二口,另外在地窖密室起获藏银五箱,金叶子两匣。」

    「库房里堆满了新粮旧米,怕是不下万石之多!」

    「此外,抓获管事一名,根据他交代,这些银两是要运往西安府的。」

    王五点点头,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全部登记造册,正好运回营中,以做军资。」

    他看著瘫软在地的贺临江,又望了望眼前这间雕梁画栋的大宅院,喃喃道:「还是王上说得对,抢掠些升斗小民,能得几个钱?还平白坏了名声。」

    「要抢就得抢这些大户,不仅省时省力,而且抄起来还理直气壮,多好。」

    随著一箱箱沉甸甸的银子被抬出来,动静很快惊动了永宁街附近的百姓。

    人们远远围观,看著那满载财粮的车队从陈记大门进进出出,议论纷纷。

    贺临江被反绑著双手,押在车队旁。

    他见到围观者甚众,仿佛又抓住了一丝希望,朝著人群哭喊道:「街坊邻居,大家都来看看,他们是在明抢啊!」

    「我丰裕仓多年兢兢业业,诚信经营,救活了多少饿殍,不想今日竟然遭此横祸。」

    「这帮乱兵说一套做一套,前些日子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劫掠,今天翻脸就来抢我等商户。」

    「还请乡邻们为我做主啊!」

    贺临江试图煽动民意,制造一些舆论压力。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叫好声。

    围观的百姓们非但没有开口指责,反而有胆大的挤到了前面,高声道:「军爷抄得好,这陈记最不是东西!」

    「去年粮荒,他家有粮不卖,硬是等著涨价,不知饿死了多少人。」

    「对,还有德隆粮行,一样黑心。

    「军爷,我知道他家的粮仓在哪儿,我带您去。」

    「还有城东的几家,放印子钱逼死过好些人。」

    「走走走,同去,咱一起带路,挨家挨户地抄!」

    一时间群情激愤,百姓们争相上前,不是替人喊冤,而是争著要给汉军带路,指点还有哪些盘剥乡里的豪绅大户!

    他们簇拥著王五和汉军士兵,浩浩荡荡朝著下个目标涌去。

    贺临江彻底傻了,他看著平日里对自己点头哈腰的街坊邻居,此刻却如同见了血的狼群,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引著这群兵匪。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接下来的两天里,在兰州百姓的踊跃指认下,王五一口气抄了七八家豪商。

    金银现钱、珠宝古玩、地契房契堆积如山。

    初步清点下来,光是银子都有十八万两,更别提堆积如山的粮草了。

    有了这笔横财,困扰马科和王五许久的军饷自然也有了著落。

    两人经过商议,决定按照汉军标准,给摩下这支近万人的队伍,一次性补发半年的足额饷银。

    当白花花的银子发到每一个士卒手中时,整个军营的气氛,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要知道,当初在西市公审后,军中虽然纪律为之一肃,但暗地里的气氛却有些微妙,甚至可以说压抑。

    不少士卒,尤其是那些新附的边兵,心里是犯嘀咕的。

    究其原因,还是这支队伍的底子太复杂了。

    他们最初之所以愿意跟著马科等人造反,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有饭吃,有钱拿。

    什么解民倒悬、讨伐昏君,对很多人来说实在太过遥远和抽象。

    王五那五十八刀,砍掉了抢掠的歪风邪气,也砍得许多人心里发毛:

    这汉军的规矩未免也太严了,还没见著多少实惠,反倒是自己人先掉了脑袋O

    凡是历史上能够严刑峻法,而军心不散的队伍,都有一个基本前提:

    待遇优厚,粮饷充足。

    想让士兵卖命,总得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否则光靠杀人立威,只能压制一时,终究难以长久维系,甚至可能埋下兵变的种子。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真金白银到手了,而且一发就是半年。

    手里攥著沉甸甸的饷银,将士们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啧啧,九两银子,这他娘的也太多了。」

    「人家杀人是不含糊,可发起钱来也真不含糊啊!」

    「抢那点东西掉脑袋,实在不值当,还是堂堂正正拿饷银痛快..

    」

    物质基础的满足,极大地消解了严苛军纪带来的紧张感、以及军中潜在的不满。

    马科和王五巡视营寨,明显能感觉到军心士气为之一振,队伍的精气神都提升了一大截。

    见此情形,两人这才算定下心来,银子果然是化解内部矛盾的良药。

    有了这笔钱粮打底,再加上西市那五十八颗人头,这支临时拉起来的队伍,才算有了点强军的雏形和凝聚力。  

    随著队伍休整完毕,马科和王五也不再耽搁,随即拔营起寨,离开了兰州。

    他们率部沿著官道,一路向东南方向挺近,准备尽快进入关中,策应汉王主力。

    大军途经定西、过会宁,一路倒也顺利。

    但当队伍抵达隆德地界时,前方突然有斥候回报,带来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马参将,前方三十里外发现一支兵马,人数大约有五六千,正在安营扎寨」

    。

    「看旗号————打的也是咱汉字大旗!」

    马科和王五闻言,对视一眼,感到有些诧异。

    汉字大旗?难不成西路军已经突破了官军防线?

    也不对劲啊,即便王上率部进入了关中,按理说也应该向西安方向进发,怎么会出现在陇东的隆德?

    这里离关中核心还远著呢,并非主攻方向。

    难不成遇到了什么变故?

    两人不敢大意,一面命令部队提高警戒,做好战斗准备;

    一面由王五亲自出面,领著一支前锋精锐和塘马,前往三十里外查探情况。

    而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那支队伍也发现了马科等人,并派出了探马前来搜集情报。

    双方在一条干涸的河滩附近相遇。

    王五远远望去,对面那支队伍果然打著汉字大旗,穿的也是汉军的大红袄子。

    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但队列还算齐整。

    经过一番谨慎的接触和交涉,双方才终于确认了身份。

    原来对面那支队伍,竟然是来自凤翔府的自己人。

    户部员外郎姜崇义、掌令签事傅远。

    更令马科和王五惊讶的是,其中一位,竟然是原先的临洮总兵牛成虎。

    怪不得呢,当时打兰州动静闹得这么大,结果竟然没有一支朝廷兵马前来支援,原来临洮总兵都已经降了。

    两军顺利会师,营地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马科、王五与牛成虎等人聚在中军帐内,互相通报情况。

    原来,自从牛成虎、姜崇义、傅远三人在千阳县起事后,多次尝试从背后攻打大散关。

    但因为三边总督郑崇俭防守严密,关城坚固,导致了数次行动失败。

    郑崇俭起码在大散关附近摆了三万秦兵,以他们区区六千人,怎么也不可能突破大散关的防御。

    眼见强攻无望,牛成虎等人便商议,想要闹出点大动静,逼迫郑崇俭分兵。

    既然想要官军分兵,那就得攻其必救,数来数去,也就只有找藩王的麻烦了。

    按照朝廷规矩,陷藩乃是不赦之罪。

    可是数来数去,陕西的藩王也没剩几个了。

    西安的秦藩和兰州的肃藩实在太远,离凤翔府最近的,也就是平凉府的韩藩。

    只要摆出围攻平凉的姿态,甚至都不用真的打下来,郑崇俭得知后都必然分兵来救。

    到时候,无论是围点打援,或是转战回到凤翔府,重新攻取大散关,都有机会。

    这个计划还是牛成虎提出来的,作为新降之将,他急需一场功劳站稳脚跟。

    而对于马科和王五来说,这个计划听起来也是上上之选。

    但问题只有一个,不久之前,兰州的卧底才护送肃王跑到了平凉府。

    如今连小半个月都不到,难道又去?


  (https://www.weishukan.com/kan/13262/2837158.html)


1秒记住唯书阁:www.weishuka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weishuk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