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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云海喋血


奥林匹斯的众神立于神山诸峰,云海在他们脚下翻涌如怒涛,往日里俯瞰凡界时的悠然与傲慢,此刻尽数被一层慌乱所取代。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惊悸,是万万年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神祇,第一次感受到权柄根基被动摇的惶恐。

他们曾笃定神域的力量凌驾一切,笃定凡界的蝼蚁纵使聚沙成塔,也绝无可能撼动奥林匹斯的半分威严,可眼前的景象,却将这份笃定碾得粉碎。

三位主神被一个凡人逼得节节败退,神血溅落云海,神甲崩碎纷飞,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是众神从未见过的光景。

无人率先出手,诸峰之上的神祇皆敛了周身神光,目光沉沉地锁着云海中的两处战场,眼底翻涌着各自的心思。

他们在等,等宙斯的一道神谕,等季安的大道之力耗尽,等凡界的战心消磨殆尽,他们都清楚,这场看似胶着的厮杀,不过是这场神域凡界大战的序章。

真正的决战,尚未拉开帷幕,而那决战的胜负,将决定天地间万千生灵的命运,也将改写奥林匹斯万万年的统治格局。

云海之上,两处战场早已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原本澄澈如练的云海,此刻被神血与凡血交织浸染,化作一片触目惊心的赤红,翻涌的浪涛拍打着奥林匹斯神山的十二高峰。

每一次拍打,都引得神山剧烈震颤,仿佛下一刻便会轰然崩塌。神阶层层崩碎,碎石混杂着血珠坠入云海,发出沉闷的声响;琼楼玉宇倾颓倒塌,雕梁画栋在兵刃的碰撞与神力的冲击下化为齑粉。

那些曾被众神视若珍宝的神域景致,此刻皆成断壁残垣。神山的土地,自奥林匹斯建立以来便被神辉滋养,洁净无垢,而今日,却第一次被凡界的鲜血染红,那点点猩红,如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一位神祇的心上,也烫碎了他们心中那不可一世的傲慢。

神坛之上,那盏燃烧了万万年的圣火忽明忽暗,跳跃的火焰如风中残烛,明明灭灭间,似在为众神的傲慢而哀鸣,哀其目空一切,哀其视众生如草芥。

又似在为凡界的勇气而欢呼,赞其不畏强权,赞其为公道而战。圣火的光芒忽强忽弱,映得神坛上的雕刻斑驳模糊,那些记录着众神功绩的纹路,此刻竟似蒙上了一层阴霾,再也不复往日的璀璨。

雷霆峰侧,其余诸峰之上,奥林匹斯的众神皆冷眼旁观,那目光扫过战场时,带着审视,带着忌惮,也带着各自的盘算。

他们的身影或立云阶,或隐神柱,或伫峰巅,周身的神光皆敛了大半,却依旧难掩那与生俱来的神性,只是这份神性之下,藏着的却是各怀鬼胎的算计。

赫尔墨斯手持双蛇杖,立于水星峰的云阶之上,银纹神袍在云海的罡风中猎猎作响,衣袂翻飞间,露出他俊朗却阴翳的面容。

他的身形挺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辉,可那双素来灵动的眼眸中,此刻却满是算计与犹豫,眸光流转间,死死锁着云海中独战三主神的季安。

手中的双蛇杖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杖身缠绕的两条神蛇吐着分叉的信子,猩红的舌芯一闪而逝,泛着冰冷的寒光,蛇瞳中映着战场的厮杀,竟似也带着几分躁动。

神杖顶端的神光微微闪烁,银辉忽明忽暗,却始终未曾真正落下,似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他看着季安周身青辉萦绕,道盾坚不可摧,拳印势如破竹,独战阿瑞斯、阿波罗、波塞冬三位主神竟不落下风。

看着智慧女神雅典娜手持智慧神剑、护着胜利女神盾,却被凡界英雄死死牵制,神袍上早已沾了点点血污。

看着火神赫菲斯托斯引动熔浆神火,却连凡界英雄的战阵都无法突破,反而被屡屡逼退,甚至肩头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指尖轻轻敲击着双蛇杖的杖身,发出清脆的“笃笃”声,那声音在喧嚣的战场上微不可闻,却敲打着他心中的那杆利益的秤。

赫尔墨斯素来是奥林匹斯最聪明的神祇,善于见风使舵,精于趋利避害,在他的心中,从无忠诚二字,唯有永恒的利益。

他清楚地看到,这场战争的天平,正在悄然向凡界倾斜,奥林匹斯引以为傲的主神之力,在季安的大道之力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神域的优势,正在一点点消失,这场战争,众神未必能赢。

他的指尖划过神蛇的鳞片,冰凉的触感让他的思绪愈发清晰。若众神最终胜了,他便顺势出手,以雷霆之势清扫残敌,收割战果,既不用付出太多代价,又能在宙斯面前彰显自己的功绩,稳固自己的神位。

若凡界最终胜了,他便即刻转身,催动神术远遁神域深处,甚至不惜放下神祇的身段,投靠凡界,绝不肯做奥林匹斯的陪葬。

于他而言,奥林匹斯的兴衰,众神的生死,不过是他权衡利弊时的一枚枚筹码,唯有自身的利益,才是永恒的追求。

爱神阿佛洛狄忒则躲在爱神峰的一根盘龙神柱之后,娇弱的身躯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着粉色神袍的裙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将精致的裙摆揉得皱巴巴的。

她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上,再也没了往日的娇媚与高傲,满是难以掩饰的恐惧,那双素来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眸中,盈满了晶莹的泪水,水雾朦胧,连看向前方战场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微微侧着身,从神柱的缝隙中偷瞄着那片赤红的云海,每一次看到神血飞溅、尸骨坠落,便会忍不住浑身一颤,贝齿紧紧咬着下唇,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的周身依旧泛着淡淡的桃花神光,那是她赖以生存的魅惑之力,能蛊惑众神,能迷乱凡界,可在这场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的血战面前,这份看似无往不利的力量,竟毫无用处。

她素来依靠美貌蛊惑众生,争夺神域的权柄,享受着众神的追捧与凡界的敬仰,从未经历过这样惨烈的厮杀,更从未见过如此悍勇的凡界大军。

那些凡界将士,哪怕身上布满伤痕,哪怕鲜血染红衣衫,依旧悍不畏死,挥舞着戈矛向前冲锋,眼中的战意炽烈如火焰,那股决绝的气势,让她这位素来养尊处优的爱神,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她不敢想战争的胜负,也不在乎奥林匹斯的兴衰,她的心中,只有无尽的恐惧与极致的自私。

她只盼着这场该死的战争能尽快结束,无论最终是神域胜,还是凡界赢,只要能保住她的神位,保住她倾国倾城的美貌,让她继续享受着万众瞩目的荣光,便足矣。

她从未反思过众神的傲慢与冷酷,从未想过凡界众生因神域的压榨而承受的苦难,在她的世界里,唯有自己的利益与容颜,才是最重要的。

农神德墨忒尔立于农神峰的巅顶,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绿色神光,与脚下的神山草木融为一体。

她身着一袭翠绿神袍,袍角绣着金黄的麦穗纹路,随风轻轻摆动,手中握着那柄象征着凡界五谷丰登的麦穗神杖,杖身的麦穗颗颗饱满,泛着淡淡的金光,那金光曾滋养着凡界的万顷良田,让众生免受饥馑之苦,此刻却似因战场的厮杀而微微黯淡。

她的目光并未聚焦在云海中的诸神之战,而是越过翻涌的赤红云海,落在了下方的凡界大地上。

那片土地,曾在她的神力滋养下生机勃勃,五谷丰登,可如今,却因众神的傲慢与征战,变得满目疮痍,田地荒芜,饿殍遍野,民不聊生。

她的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犹豫,有怜悯,亦有深深的忌惮,那情绪如乱麻般交织,让她迟迟无法做出抉择。

她是农神,掌管着凡界的五谷生长,与凡界众生本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千万年来,她看着凡界众生春耕秋收,繁衍生息,心中本就存着一丝怜悯。

此刻看着凡界的勇士们浴血奋战,看着他们为了守护家园,为了求得一份安稳与公道,不惜以血肉之躯对抗神域的神力,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她的心中竟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众神的傲慢与冷酷,肆意践踏着凡界的土地,屠戮着凡界的众生,让凡界陷入无尽的苦难,这并非她所愿。

她曾想过以自己的神力庇护凡界众生,可碍于奥林匹斯众神的联盟,碍于宙斯的无上威严,她却不敢轻易倒戈,不敢违背众神的意志。

她清楚,一旦她站在凡界一侧,等待她的,必将是宙斯的雷霆之怒,甚至是奥林匹斯众神的联手围剿,届时,她不仅自身难保,甚至连凡界的五谷丰登,都将彻底化为泡影。

手指轻轻抚过身侧的麦穗神杖,指尖触到麦穗的微凉,杖身的金光微微闪烁,似在回应她的心意,却始终未曾真正引动神力。

她在等,等一个能让她全身而退,又能守护凡界众生的时机,等一个能让她既不违背宙斯的旨意,又能让凡界重归安宁的契机,只是她自己也清楚,这样的时机,或许根本不存在。

酒神狄俄尼索斯与信使女神伊里斯,则立于神山最西侧的远峰之上,二人并肩而立,却皆面无表情,如两尊冰冷的雕像,冷眼旁观着云海中的这场血战。

远峰距离主战场甚远,能清晰地看到整片云海的厮杀,却又能避开战场的余波,成了神山之上最“安全”的观战场。

狄俄尼索斯身着一袭紫金色神袍,袍角绣着串串晶莹的葡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酒香,手中握着一只流光溢彩的葡萄神杯,杯身雕刻着缠枝葡萄纹,杯中盛满了醇厚的神酒,酒液泛着淡淡的紫色光芒,酒香浓郁,沁人心脾,哪怕在血雨腥风的战场上,那酒香也依旧清晰可闻。

他的手指轻轻晃动着神杯,杯中的神酒微微荡漾,却始终未曾洒出一滴,他的眼眸微垂,目光落在杯中的酒液上,眼中无半分波澜,似这场惊天动地的神域凡界大战,与他毫无关系。

他素来是奥林匹斯最闲散的神祇,不问世事,不参与众神的权斗,只知饮酒作乐,游走于神域与凡界之间,享受着美酒与欢歌。奥林匹斯的兴衰,宙斯的权威,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凡界的苦难,众生的挣扎,也无法牵动他的心绪分毫。他只是这场战争的一个旁观者,一个局外人,待战局明朗,他便会择胜者而随,若是神域胜,便继续留在奥林匹斯,饮酒作乐。

若是凡界胜,便转身投靠凡界,依旧做他的酒神,仅此而已。于他而言,世间万物,唯有美酒,才是永恒。

伊里斯则立于狄俄尼索斯身侧,身着一袭七彩的彩虹神袍,袍身如彩虹般绚烂,背后的一对彩虹神翼轻轻扇动,翼上的七彩神光流转不息,洒下点点细碎的光芒,却始终未曾传递任何神谕。

她的身形纤细,容颜清丽,眼中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淡漠,那是神域信使独有的神情,不偏不倚,不悲不喜。

她是神域的信使,执掌着传递众神旨意的权柄,千万年来,她只负责如实传递神谕,从不参与众神的争斗,亦不关心凡界的死活。

她的目光扫过云海中的战场,看着季安周身炽烈的大道之光,看着凡界英雄们悍勇的战意,看着众神节节败退的狼狈,心中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彩虹神翼上,神光流转间,只在默默等待着宙斯的旨意——只要宙斯一声令下,她便会即刻催动神力,将神谕传递到神山的每一个角落;若宙斯未曾开口,她便永远只是一个冷眼旁观的信使,不发一言,不动一分。

冥王哈迪斯的身影,则隐于神山北侧的阴云之中,那片阴云浓郁如墨,与他周身的玄色神袍融为一体,几乎将他的身影彻底遮蔽,唯有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眸,透过层层阴云,死死扫过云海中的季安,眼中满是浓郁的忌惮与刺骨的杀意。

他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冥界纹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寒之力,那股力量源自冥界的九幽深处,冰冷刺骨,让周围的云海都渐渐凝结成冰,化作片片碎冰,坠向下方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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