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开学季。

云海武高校门口，武高生三五成群往里走。

顾源到得不算早，但也不算晚。

他混在人群里往学校操场走去，由于开学便要开启新武研学，高三的武道生需要提前一天返校。

路上的人越来越多。

高三全体返校，乌泱泱一片，整个操场和过道上全是脑袋。

顾源低头看手机，翻着群消息。

忽然，他感觉周围不对劲。

身边原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越来越低。

有人停住脚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举起手机。

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那就是顾源？”

“我靠，真人比视频里还帅……”

“七境啊，听说天海城那个海啸就是他一个人挡下来的！”

“天剑王都被他师父打了，真武王亲传弟子，你没看官方通告？”

“我记得上学期还跟他一起在食堂打饭呢，现在……”

没人敢凑近，也没人敢大声议论。

几个人远远地举起手机，对着顾源的方向偷偷拍了一张。

顾源抬头扫了一眼，人群立刻装作各自忙各自的样子。

他继续低头看手机。

“源哥！”

拓跋昊从人群里挤过来，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

后面跟着李隆、付子凡、祁心月。

林小雨最后慢悠悠地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杯奶茶，吸管咬在嘴里，目光上下扫了顾源一圈。

“啧啧，一转眼，你就成明星了。”

她狠狠吸了口奶茶，脸颊鼓胀。

“大明星未必有我潇洒。”

顾源双手插兜，四十五度抬头望天，额头碎发被风拂动，活脱脱一个动漫男主姿势。

林小雨翻了个白眼：“好了，别摆姿势了，校长来了。”

顾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操场高台上，副校长魏正走上去，面色肃穆。

操场迅速安静。

魏正在云海武高向来有“铁面”之称，没有学生敢在他面前造次。

魏正扫了一眼操场，目光掠过顾源时，微微点了下头。

随后他开口，声音在精神力的加持下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

“明天开学，你们将进行为期两个月的新武研学，前往界域战场历练。”

“在那里，你们的身份不再是学生，而是战士。”

“一切行动听从指挥，这事关你们的生死。”

“界域战场不是过家家的地方，异族、变异兽横行，任何疏忽，都会丢掉性命。”

他停顿了一下。

“我不瞒你们，新武研学会有人回不来。”

“怕的，现在就可以退学，没人拦你。”

操场上鸦雀无声。

“但同样的，如果你们能界域战场走出来，将会甩开同龄人一大段距离。”

“去了那里，你们会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魏正又讲了一些注意事项，包括装备发放、集合时间、分组编队等。

前后不过十分钟，没有废话。

“散了吧，明天见。”

人群散开。

顾源和林小雨他们没多聊。

各自回家，和家人最后一聚。

顾源到家时，厨房里飘出浓郁的香味，老妈李梅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灶上炖着排骨汤，锅里红烧肉咕嘟咕嘟冒泡，料理台上摆满了切好的配菜，看架势至少做了七八道菜。

老爸顾同升在客厅里擦桌子，看到顾源回来，抬头笑了笑：“回来了？”

“嗯。”

顾芷妍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手里剥着一颗橘子，看到顾源进门，扬了扬下巴：“我亲爱的弟弟回来了？来，叫声姐姐。”

“一边去。”

顾源没搭理她，走进厨房帮老妈端菜。

李梅回头看了他一眼，本来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把一盘红烧肉塞进他手里：“端过去，小心烫。”

晚饭很丰盛。

一家四口围桌而坐，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肉、清蒸鲈鱼、油焖大虾、排骨汤、蒜蓉青菜、糖醋里脊，还有顾源小时候最爱吃的炸酥肉。

李梅一直在给他夹菜。

“多吃点，到了那边就吃不到了。”

“妈，我是去研学，又不是去坐牢。”

“都一样。”李梅不听他的，“你爸当年去外地出差，半个月就瘦了五斤。”

顾同升在旁边咳了一声：“那是因为工地伙食差。”

“你闭嘴。”李梅白了他一眼，又给顾源碗里添了一块酥肉。

顾芷妍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一眼顾源。

“到了那边，注意安全。”顾同升放下筷子，难得认真地看着他，“你现在本事大了，爸管不了你太多。但不管什么时候，别逞强，命比什么都重要。”

“知道。”

“还有——”顾同升顿了顿，“别欺负别人，你现在有这个能力，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的前途，甚至命运，得守住本分。”

“嗯。”

李梅在旁边听着，眼眶微微发红，低头扒了两口饭，没说话。

顾源看着他们，胸口涌上一股温热的情绪，但嘴上只是说了一句：“菜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饭后，顾源把之前准备好的高级灵材制成的药液拿出来，让父母按时服用。

夜深了。

顾源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

天花板是熟悉的旧吊灯，窗外是云海市老城区的夜色。

明天就要出发了。

他闭上眼睛。

刀锋机甲那边，美神族天才试炼即将开启。

本体这边，新武研学明天出发。

两线并进。

最近的事情可不少。

顾源没有去想太多，只是任由困意一点点漫上来。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顾源背上简单的行囊走出家门。

李梅和顾同升，顾芷妍站在门口送他。

李梅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只是整了整他的衣领。

“走吧。”她说，“别迟到了。”

顾源点了点头。

他转身朝车站的方向走去。

云海市列车站已经被军方包围。

站前广场上停着十几辆军绿色装甲车，持枪的士兵三步一岗，任何游客和普通市民都被挡在警戒线外。

候车大厅里，云海武高三百多名高三学生已经到齐。

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列，等待那辆开往军事基地的列车。

顾源走进大厅时，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他走到林小雨他们身边站定。

魏正站在队伍最前方，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静静等待着什么。

远处，铁轨上传来低沉的轰鸣声。

列车来了。

巨大的钢铁车头从晨雾中驶出，带着一排排封闭的车厢，漆黑的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车头正中央刻着大夏军方的徽记。

车门打开。

魏正转过身，目光扫过所有人。

“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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