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回到小四合院的张远，先去袁先生那边探望了一趟，而后又将谦哥约到家中吃酒。

    想靠著和这些位前辈高人聊天，洗去在棒国沾上的戾气。

    在一个暴虐同时怨气冲天的大环境中，他也会被影响。

    橘生淮南为橘，橘生淮北为枳。

    所以他不太理解那些把孩子送去棒国当练习生的家长。

    是亲生的吗？

    自己还是和会过日子的人多接触吧。

    几杯酒下肚，擦拭了一番心头的蒙尘。

    「谦哥，我徒弟最近咋样？」

    「呵，可好了。」

    俩人唠著家常。

    于思洋小朋友学习，交友都很强。

    「刚好，我这回去棒国带回来一个节目。」

    「打算和电视台一起开发。」

    「你有没有兴趣带著于思洋一块上节目。」张远来了兴致，问道。

    「什么节目？」

    「户外亲子综艺，几组父亲带小孩，在设定环境下生活一段时间，看家长和小孩之间的互动。」

    「节目名字叫《爸爸去哪儿》。」

    谦哥反应快，嘴更快。

    「我去说相声。」

    张远：……

    当场就被占了便宜。

    「不好意思，和德罡在台上习惯了。」谦哥笑著打招呼。

    他已经从潜意识捧哏进化到了下意识捧哏。

    反正有他的地方，话就不能掉地上。

    张远也笑著摇摇头，被占点便宜，总比在棒子那边占上暴虐之气好。

    他呆了一个礼拜后，尤其和太妹接触过多，觉得自己血都冷了不少。

    他怕再呆半年，自己看到工薪阶层都觉得是虫子。

    「上节目就算了。」

    「我儿子好好上学，你嫂子和他都不是那种抛头露面的性格。」谦哥软合的拒绝道。  

    「也罢，都是个人选择。」张远也不强迫，谦哥不差这点钱和名气。

    他在自己的行当里已经是顶中顶。

    「你怎么想起来搞这种节目，你不一直在拍电影？」谦哥夹起一筷子香椿炒鸡蛋后问道。

    「您这就不懂了吧。」

    「综艺节目现在多火啊。」

    「我说的这种节目类型叫真人秀，外国，包括日韩，欧美，现在都流行。」

    「我们国家的市场与国际接轨，也会紧跟上。」

    「能赚钱的市场我为啥不做。」

    「您信不信，没准哪天德远社也得搞真人秀。」

    谦哥只当他是玩笑。

    因为这时候还是音综时代，真人秀时代在国内还未到来。

    普通人看不到也正常。

    但有人看到了！

    张远从棒国回来后，直接前往芒果台与对方碰面。

    晚上与对方吃饭，张华利带著洪涛与他见面。

    张远虽然在电话里「忽悠」了对方一通，但也做好了面对面时再次抱歉的打算。

    咱们发生了一点小磨擦。

    我开著大运，一不小心把你手下人的摩托带倒了，我还以为减速带呢……

    可对方不光没有生气，还非常热情的招待了自己。

    原因就是下午去上头参加的会议。

    湖南文化部门强调了文广集团要保持全国领先的文化传播地位。

    张华利一看就有数，老领导欧阳常林准找人打过招呼，推动自建网际网路平台的事。

    上头发话支持，不只是口头，还会有资金，政策倾斜。

    如此，初期搭建层面的问题就解决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是内容制作层面。

    张台长看的透，准有用的上张远的地方！

    细一琢磨就明白，你不就是想赚钱。

    这事好说！

    只要能让大目标成型，既芒果平台获得成功，内容创作上付出些代价不叫事。

    当领导的，思路相当清晰。

    无非商谈一个大家都能接受分钱比例。

    所以对他态度挺好。

    聊起《我是歌手》这节目也很顺。

    满口答应他的条件。

    「只要项目能成功，一切都好说。」张台长定下了事情的基调。

    态度好的让他都有点意外。

    因为老张除了综艺外，还看到了一样东西。

    最近《屌丝男士》也已在优库上线！

    播放数据相当不错，最高的一集破千万。

    之前播放量好的视频有，比如奥运相关。

    播放量好的电视剧也有，如《甄嬛传》。

    播放量好的喜剧也有，像《爱情公寓》。

    但《屌丝男士》的不同之处是，这片子是一个网络独播短剧。

    没有线下电视台播出渠道，是专为网际网路平台打造的作品！

    却取得了这样的成绩。

    低成本，高收益，还没有电视台的各种审核束缚，尺度更大。

    这是当下，地面台审核严，网络审核松。

    后来则完全反过来，网络审核成了最严格的，毕竟受众更大，而且不安分的创作者也更多。

    张华利一瞧，这还得了。

    时代要变！

    外加他很了解如今电视剧网络版权的价格，涨的太厉害。

    就明白未来电视剧的播放侧重点不会再倾向于电视台，平台搭建的重要性更高。

    而近些年私企中，与网际网路平台走的最近的，就是张远！

    没有之一。

    想来，还是这小子有远见。

    当张远馋人家的制作费和广告费时，对方也在馋他的内容创作。

    当他提起《爸爸去哪儿》的版权时，对方也很精神的答应下来。

    「做，都做！」

    「反正你说了，会请棒国的团队来指导。」

    「咱们跟著学。」

    「节目成功了更好，不成功就当上课。」

    话说的非常好听。

    张远明白，没有不成功的可能。

    真人秀这个东西，其实就是在满足人类的观察欲望。

    说观察都是好听的，更接近窥视欲。

    通过节目去窥视明星艺人「镜头外」的样子。

    其实还是剧本和镜头内，但真人秀除了秀，还得假装很真。

    再加上芒果台毫无底线的剪辑手段和挑动艺人斗艺人的能力，他们搞不好真人秀都没有天理。

    张远吃完饭复盘时，才想到了芒果TV这一重。

    「也好，反正不能靠著一家电视台，也不能只吃一家平台。」

    「尤其优库现在的状态……」

    优库对土豆的全面收购计划已经通过全部董事会成员的决议，正在快速执行中。

    而全盘收购后，一定会引来股价大涨。

    这个时间点便是自己出手剩余股份的最佳时机。

    他已经在规划逃跑路线。

    酒桌旁，谦哥默默看了他一眼。

    心说我兄弟是真能赚钱。

    去年一年光管理德远社商演就赚了好几百万。

    恐怕这些钱在他眼里都不入流。

    「之前你说的，想买下马场那100亩地的产权。」

    「人家倒是乐意，因为房东老头年纪大了，儿子想卖了出国。」

    张远听到后就一个反应。

    又是润人！

    润人好啊，你们润吧，将土地财富都留给我。

    「不过想要交易，得把农用土地转为商业和服务业土地，以建立动物园的形式购买。」

    「产权40年。」

    「我觉著还是租用更划算。」

    「没事，我买下来再租给你就好。」

    谦哥心说有钱就是不一样。

    而且还有关系，否则怎么搞定土地类型转变这种事情。

    一年租金几十万，运营费用上百万，可买下来得一口气出好几千个。

    也对……谦哥晃了下脑袋，恐怕现在几千个对我兄弟来说也不是大事。

    隔天，张远提溜著一大袋顶级羊绒线，还有笔记本电脑，去了一趟懒羊羊之家。

    他到时，这妞正在和一群猫一块晒太阳。

    「你来啦……哈欠。」她伸著懒腰起身，整个人透出股懒散劲。

    「之前不是说要给你织圣诞毛衣。」

    「来挑下线，还有选图样。」

    他将电脑打开，调出了一堆他找人画的原图。

    各种圣诞氛围浓厚的小鹿图样。

    「你自己画的？」细细眼放金光。

    一下就来劲了。

    他对自己的事很上心，这点让她的心头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满足感。

    「不是，找人弄得。」

    「应该说是白嫖。」

    「我认识一些搞二次元的朋友，让他们帮我弄得。」

    「你挑一张，我做图样来织。」

    「嗯嗯！」她笑著用力点头，坐在他身旁，将胳膊搭到他的肩膀上，顺便歪过头，将面颊贴过来。

    果不其然，在挑选了半小时后，她精准的选出了一张最难看的。

    「选好了就不能改喽。」

    「确定哦。」

    「就要这个，这个好看。」对方相当执著的表示没问题。

    要不你还是去瞧瞧眼睛吧……张远憋下话没敢说。

    「行，你把衣服脱了。」

    「你要干什么？」对方抱紧自己。

    「大白天的，你要点脸好不好。」她俏皮的嗔怪道。

    「我发现你这人思想咋这么肮脏呢？」张远从裤兜里掏出一条皮尺来。

    「织衣服不得量体啊？」

    「不量我织小了怎么办？」

    「你早说嘛。」这妞站起身：「还不是你平时不正经，我习惯了。」

    「别废话，卸甲！」

    「再卸！」

    「再卸！」

    张远见对方不脱，亲自上手。

    「哪有量体要脱光的，又不是试内衣。」这妞嘻笑著挣扎道。

    「我有自己的理解，别质疑服装缔造者的逻辑。」

    给她拽卧室里扒干净后，上上下下，亲手丈量了一番。

    小龙女粉著面颊，无奈的瞥了他几眼。

    你带著尺子做什么，也没用过。

    尽用手量了。

    张远为了要裁缝的氛围，还特意夹了一支铅笔在耳朵上，显得专业。

    「别揉，痒痒。」

    「行了，我有数了。」

    十几分钟后，他在笔记本上大概记录了一下。

    怎么说呢。

    想要靠她自己二次发育是不可能了。

    身形修长，曲线柔美，个头高挑，就是不太「突出」。

    同样织一件毛衣，大幂幂可能得比她多费半斤毛线。

    全用在胸围部分。

    「哎，你穿上衣裳做什么？」张远抬头问道。

    「你不说量完了。」

    「体外量完了，体内还没丈量呢。」

    「我带著尺子来的！」

    张远随即掏出了量天尺。

    给她按到后又丈量了好几个小时。

    量完后，这妞还紧紧的搂著他。

    「我饿了。」她用奶呼呼的嗓音小声道。

    「你刚才没吃饱啊？」张远斜眼笑道。

    啪……她轻拍了下他的胳膊，而后又将脑袋贴过来。

    「想吃你做的饭。」

    「行，我这就去看看冰箱里有啥。」

    他打算起身，对方却又按了下，让他先别走。

    「想再抱一会儿？」

    「嗯……不止是抱抱，还有，我想问你件事。」她支起手肘，撑起脑袋。

    「你最近是不是又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没有啊。」张远心说我刚开心完。

    「骗人。」姑姑掐了下他的鼻子。

    「我都听说了，一家你看上的公司，被人抢了去。」她清澈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这事啊……」张远心说我有啥不开心的。

    可开心了！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乐。

    「投资，做生意，哪有尽如人意的好事。」

    「正常。」

    「你不用担心。」

    「倒是你，怎么突然消息灵通了不少？」

    「现在网际网路发达，我的团队里也招募了不少新人，我也要与时俱进的。」她轻声说罢，又凑近了些。

    「你真的没有不开心？」

    「当然没有。」

    「你好厉害，我就做不到这样。」

    「不过我有点不高兴，因为你遇到什么事都不和我说。」她抱怨道。

    「你无论遇到开心的，尤其是不开心的事情，一定要和我说。」

    「我想知道，我也想关心你，清楚你在做什么。」

    「我也会担心的。」

    见她眸子里透出的较真劲，张远点头表明明白。

    「以后我会和你说的。」

    「嗯，别啥事都藏在心里，不然我总觉得你离我好远。」

    「我不希望总从别人那儿知道你的消息，我想听你亲口说。」

    紧紧的搂著对方，回应她的感情。

    许久后下楼，从她的冰箱中翻出了一些肉食，随便做了点。

    反正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吃。

    吃完打算留宿。

    懒羊羊洗完澡，早早瘫倒准备见周公。

    全天下的美容护肤产品加一块，都比不过连睡三天懒觉来的管用。

    上班才是最破坏精气神的事。

    这妞的护肤理念就是睡，铺好床等他，准备睡前说会儿悄悄话，好好了解一下他的近况。

    可左等右等，都不见人来。

    气鼓鼓的一扔枕头，起身离开房间准备抓人。

    站在楼梯口看了眼，发现张远正在楼下的大桌上快速敲击这笔记本电脑。

    才知道他在工作。

    便赶紧放轻脚步，慢慢下楼来到他身边。

    「还不休息呀？」

    「有些事情要处理。」张远抬头与她浅浅的吻了下。

    心中原本的责备化作了怜惜。

    他这么忙还来陪我。

    甚至生出了一点点自责。

    「是工作上的事吗？」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算了吧，你打字都二指禅。」张远回头嘲笑道。

    「别瞎说，我是正规的键盘输入手法……只是动作慢。」她道出了小小的不服气。

    「不是工作，是其他事务。」张远边说边做。

    「之前我不和你说了，找了些搞二次元的朋友，帮你的毛衣设计图案。」

    「我找人帮忙，不得也帮人家。」

    「对方有些日语文案需要翻译，还有中文文案要转日语。」

    「我会这个，就帮忙当回礼了。」

    「你真厉害。」小妞托腮在他身旁坐下，定定的看向他。

    自己可是去岛国学了大半年声乐，还出专辑。

    结果现在日语口语都快忘光了，文字更是几乎看不懂。

    张远明明只是去拍过几次戏，就说和写都相当流利。

    他怎么做什么都这么厉害……懒羊羊的目光中升起了些许崇拜。

    「这种事你找个翻译不就好了，犯不上自己忙，很累的。」

    「得我自己来，对待朋友要真诚。」张远不假思索的答道。

    「交朋友，就是要互相帮助。」

    他说完，微微愣了下。

    「你让我有事都告诉你。」

    「现在我就和你说。」

    「嗯嗯！」她用力点头，提起精神。

    「我说的这些朋友，是在玩游戏时认识的。」

    「我在玩耍和接触中，不光对游戏，还得这些做游戏的人产生了兴趣。」

    「我做人的原则，是不要为一只摔碎的茶杯而哭泣，转头再买一只便好。」

    「你问我，有没有因为自己看上的手机公司被人抢走而生气。」

    「我可是诚恳的告诉你，没有。」

    「因为我的目光已经投向了别处。」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一款游戏软体。

    懒羊羊拿起后仔细看了眼，她对游戏没啥兴趣。

    因为刘晓丽从小给她提供了优渥的物质条件，让其拥有极为广泛的兴趣爱好。

    她此刻的兴趣，只因张远感兴趣而感兴趣。

    「你喜欢这种卡通风格的游戏？」

    「这种游戏，学名叫二次元游戏，岛国风。」张远取回手机，又看向电脑屏幕。

    QQ传来一条新群消息。

    「跪谢远在天边大神帮忙，小弟感激不尽！」

    「跪谢+1。」

    「跪谢+2！」

    「不客气，一会儿弄完了就发给你们。」张远抬手一挥，回复到。

    他已经凭实力，轻松打入了这个叫做《崩坏学园》玩家群的小团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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