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毕业考虑来我们交大么!给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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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毕业考虑来我们交大么!给副教授!
这已不仅仅是文学研究领域的「理论爆破」,更像是一次试图重绘中国文学史认知地图的学术范式革命。
从去年十月那场「理论爆破」起,国内文学研究领域的耆宿大家们,心境已悄然变迁。
尽管许成军年轻得令人咋舌,但不知不觉间,他们在审视其工作时,已不自觉地将这个年轻人置放在与自己对等、甚至需要仰视的思想对话者的位置上。
因此,当这篇《「生态公共领域」的生成与文学生态》横空出世的消息传来,圈子内部并非简单的惊喜,而是一种近平「麻木」的震撼,以及震撼之下翻涌的复杂情绪。
「这小子————又特么来了!?」
「还给不给人留条活路了?这才消停几天?」
「这篇————光看标题和摘要,感觉比前几次加起来还狠?」
「《中国社会科学》————快成他家的自留地了吧!」
戏谑与惊叹交织的私下议论背后,是学术本能驱动下的紧急行动。
北大、社科院、南大、川大等学术重镇的研究者们,几乎在拿到还散发著油墨香的刊物第一时间,就陷入了不眠之夜。
书房灯下,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评审者,而是变成了最虔诚、也最挑剔的读者,一字一句,一个注释,甚至一个标点符号地细细咀嚼。
然而,越是细读,那股被「碾压」的感觉就越是清晰。
「这特么————哪是写文章?这分明是拿著手术刀在给整个宋代文学研究解剖」和重组」!」
「又是理论!可他这次不是空谈理论,是把理论像铆钉一样,铆进了汗牛充栋的史料里!」
「最要命的就是这个!他把西方那套东西,彻底洗掉了资产阶级公共领域的魂」,换上了咱们宋代士大夫的「骨血」!这「中国化」、「历史化」的手法,已经不是借鉴,简直是————夺胎换骨!」
这特么文章一个字没看著,全特么是写的吃人啊!
吃学界的血液馒头!
又是理论!
又是理论!
又是理论!
惊叹之余,是深深的无力与兴奋交织。
无力在于,许成军展现的宏观架构能力、理论消化能力与史料驾驭能力的结合,已然超出了许多学者毕生追求的境地:兴奋在于,这篇文章如同推开了一扇巨大的、前所未有的窗户,让他们熟悉的宋代文学世界,呈现出如此复杂、动态、生机勃勃的全新图景。
「文学生态公共领域」这个概念,如同一个强大的引力场,将以往分散研究的出版、
交通、结社、科举、诗话、书信、题壁等现象,全部吸附、整合到一个逻辑自洽的解释框架之中,其解释力之强劲,令人无法回避。
震动最深的,莫过于那些深耕古典文学数十年的大家。
川大古典文学研究所的领军人物,以研究宋代诗文批评史享誉学界的曾守常教授,在研读至凌晨三点后,铺开稿纸,心潮难平,提笔撰写了一篇即时评论,题为《破壁之功与开新之境—读许成军〈「生态公共领域」的生成与文学生态〉有感》。
文章发表在次日的《光明日报》学术版,以其深厚的学养和敏锐的洞察,迅速被广为传阅。
在文章中,曾守常教授详细梳理了许成军论文的脉络,高度评价其将媒介物质性、社会网络与批评空间三维融合的分析框架,认为其「于宋代文学研究,有凿破混沌、别开生面之功」。
然而,文章最引人注目、也最见其胸襟与眼光的,是结尾处那段深情的评价:「余浸淫古典文学凡三十余载,自忖于文献爬梳、义理辨析未尝懈怠,亦常以见识稍广自许。然今读许君此文,乃知天下学问之大,守成之固,又何如开创之艰、拓宇之雄
哉!」
他笔锋一转,仿先贤论学之境界,提出了自己对文学研究层次的一番新见:「窃以为,治文学者,其境界约可分殊:其一,能描述现象、辑录材料、条分缕析,此为基础之功,学界泰半之人经年累月可达,是为入门」境。
其二,能穿透现象、归纳特征、提炼规律,于纷繁中见脉络,于混沌中立规范,如梳理流派、界定风格、总结技法,此为中坚学者所求,是为登堂」境。
其三,能建构体系、融会贯通、自出机杼,将零散知识熔铸为有机整体,形成独具特色的解释范式,此乃大家风范,如历代诗话之自成理路者,是为入室」境。而今日观许成军君之所作所为,其志其业,恐已跃出前三境,直指那更为罕觑的第四境开宗境。」
「何谓开宗」?非仅体系之宏大,亦非材料之新颖,而在于能以卓绝之问题意识,劈开旧有认知之藩篱,以原创之理论框架,重新照亮浩如烟海之历史材料,从而为整个研究领域开辟出新的问题域、新的方法论、新的言说方式。其所建构者,非止于一解释模型,更是一套可供后来者持续耕耘、检验、发展的学术语法」。
许君此番提出文学生态公共领域」,并予以宋代历史之坚实论证,其意岂仅在宋代乎?其视野所及,其框架所蕴,实为理解中国文学乃至文化从古典迈向近世之整体性转型,提供了一种极具潜力的范式」雏形!此等开创之功,非大智慧、大魄力、大担当者不能为。」
「尤为难能可贵者,在于许君之思,并非蹈空之论,亦非固于古代一隅。此文学生
态公共领域之思,根植历史,却映照当下。其所关注的媒介、网络、舆论、公共空间等议题,无不与吾辈所处之资讯时代深层共鸣。其研究,实为古典学问注入了一份强烈的现代关怀与对话能力。此非简单之古为今用,乃是以今人之眼,重新发现历史中永恒的结构性动力,从而使古典研究真正活转,参与到当代思想文化建设之中。此等格局,尤为令人心折。」
曾守常教授的这篇文章,以其权威地位和极具感染力的评价,如同给许成军这篇石破天惊的论文,盖上了一枚分量极重的学术「印鉴」。
它不仅高度肯定了其学术价值,更将其提升到了「开宗立范」的潜在历史高度进行展望。
这番评价,在学界引发的共鸣与争论,丝毫不亚于许成军原文本身。
与此同时,涟漪迅速扩散到相邻学科。
许多研究宋史、社会史、思想史的学者,在仔细阅读后,同样感到震惊与启发。
他们发现,这篇文学论文中关于士人网络构建、信息传播机制、社会舆论形成、文化权力运作的精妙分析,竟然如同高解析度透镜,为他们理解宋代士大夫的政治行为、党争逻辑、地域集团、思想传播乃至社会流动,提供了极具穿透力的分析工具和异常鲜活的具体案例。
历史学界也开始密切讨论,许成军构建的这个「文学生态公共领域」框架,在多大程度上可以迁移、修正,用以研究其他历史时期的社会文化形态。
许成军引发的连锁反应,在三月上旬的短短十几天内,以惊人的速度辐射、蔓延。
各类解读、引申、商榷、应用尝试的文章,如雨后春笋般在各大专业期刊和报纸理论版涌现。
《论「文学生态公共领域」与宋代知识权力结构》、《媒介、网络与趣味共同体对许成军理论模型的几点补充》、《从「公共领域」到「生态公共领域」:一个概念的跨语境旅行与本土生成》、《试以「生态公共领域」框架观察晚明江南文学生态》————
标题各异,角度纷呈,但核心都绕不开许成军奠定的那个宏大框架。
一时间,理论界与相关社科领域的研究者们,再次被许成军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景观的大门,兴奋而忙乱地试图在这片新开辟的学术疆域上,留下自己的勘探标记。
妈的,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又来是吧??
哥们你是研究文学理论的!
别老乱插旗行么?
「许成军啊许成军————」
无数皓首穷经的大家,在深夜的书房里放下那些争论不休的文章,摘下眼镜,揉著酸涩的眉心,心底却不由得涌起一股复杂的叹服。
虽立场或有不同,观点或有交锋,但那份由这篇文章所展现的、近乎磅礴的学术整合力与开创性,却是任何人都无法视而不见的。
有人私下感慨:「此一文之功,其视野之宏阔、建构之精密,恐有集成百代之象,开新时代学术盛世先声的气魄。」
不过,学术圈内的地动山摇,与广大普通知识青年、大学生乃至市民百姓的日常生活,终究隔著一层专业的壁垒。
当报纸上开始连篇累牍地出现「许成军新理论震动学界」、「文学生态公共领域引发跨学科思考」之类的标题时,绝大多数读者是茫然甚至有些「隔膜」的。
「许成军?是不是写《红绸》那个?他又怎么了?」
「理论?什么理论?比他的小说还好看?」
「看这报导说得天花乱坠,什么范式转换」、元理论构建」,到底说的啥?跟咱有啥关系?」
「感觉————很厉害,但完全看不懂。」
对绝大多数人而言,那些艰深的术语和宏大的学术意义,远不如一个精彩的故事或一段传奇的绯闻来得亲切有趣。
他们模糊地知道许成军又干了件「不得了」的大事,但究竟如何「不得了」,却如雾
里看花。
一个写小说的,怎么就这么牛逼?
就在这时,一道桥梁适时地架设了起来。
1981年3月12日,《中国青年报》在头版显著位置,刊登了一篇署名「杨希」的特稿0
此时的杨希,正值盛年,历经风雨后复出文坛不久,以其敏锐的思想、开阔的视野和娴熟生动的文笔,成为连接精英思考与大众认知的重要文化使者。
他的文章,往往能深入浅出,将复杂的命题娓娓道来。
这篇题为《为文学研究开一扇新窗浅谈许成军「文学生态公共领域」理论的启示》的文章,一经刊出,立刻引起了远超学术圈的热烈反响。
杨希没有堆砌术语,而是从读者熟悉的宋代诗词、话本、《清明上河图》的市井风情谈起,巧妙地引出问题:为什么宋代的文化如此繁荣多样?为什么一种文学风格能迅速风靡全国?为什么「苏东坡」能成为跨越时代的文化偶像?
然后,他就像一位耐心的导游,牵著读者的手,一步步走进许成军构建的理论大厦。
「大家可以把宋代想像成一个巨大的、没有围墙的社区,」
杨希写道,「但这个社区不是靠人,靠的是刻书坊印出的书籍、四通八达的驿道、士
子们频繁的书信往来,还有酒楼墙壁上题的诗、文人雅集上的唱和。许成军同志厉害在哪里呢?他第一个用文学生态公共领域」这个概念,把刻书坊、驿道、书信、题壁、雅集————所有这些零散的零件」,组装成了一台精妙的、能自己运转起来的文化机器模型。」
他进一步阐释:「这台机器」一旦运转起来,就不得了。它能让一个好作品(比如苏轼的词)迅速被无数人看到、讨论、模仿:它能形成文学品味和潮流(比如江西诗派):它甚至能影响官员的声望、学派的影响力。这不再是几个文人关起门来的风花雪月,而是整个社会文化生态的系统性、网络化、动态生成。许成军的理论,就是把这套生成机制,第一次用清晰的学术语言和严密的历史证据,给彻底描绘、解释出来了。」
文章最后,杨希以他特有的、饱含激情与希冀的笔调写道:「或许,对许多读者朋友而言,理论的细节仍显深奥。但这无碍我们感知其里程碑式的意义。许成军同志这项工作的价值,绝不止于重新解释了宋代。它意味著,在文学研究这个长期由西方学者设定议题和方法的国际学术领域,中国学者首次提出了一套植根于自身历史经验、却又具备普遍解释潜力的、完整的原创性理论框架。它不再是跟著别人的问题走,而是用自己的钥匙,去开文学规律这把世界性的锁。它的出现,标志著中国的文学研究,正在从学习者」和材料提供者」,向著平等的对话者和可能的规则贡献者转变。这是学术的自信,也是文化的自信。它打开的,不仅是一扇理解历史的新窗,更是一扇面向未来、让中国学术智慧在世界舞台上熠熠生辉的希望之窗。」
「领先于世界学术前沿」、「属于世界通用理论范畴」、「有望更新国际文学研究的学术范式」!
杨希文章末尾这几句高度凝练、旗帜鲜明的评价,如同精准投送的催化剂,瞬间点燃
了普通读者心中那份朦胧的自豪感与期待感。
理论细节不懂?没关系!
但「世界领先」、「世界通用」、「更新世界」这几个词,他们听得懂,而且太爱听了!
太特么爱听了!
在改革开放初期,百废待兴、渴望得到国际承认的年代,还有什么比「我们的年轻人在世界上搞出了让外国人也得重视的大学问」更提气、更让人热血沸腾的故事呢?
「听说了吗?许成军搞的那个什么————生态领域理论,说是世界领先!」
「了不得啊!以前都是咱们学外国的,现在咱们也有人弄出外国人都要学的理论了!
」
「啥理论不理论的,反正就是牛逼!给咱们中国人长脸了!」
一时间,许成军的名字,连同那个似懂非懂的「文学生态公共领域」,再次成为全国百姓茶余饭后、车间班组、校园宿舍里热议的话题。
一种朴素而强烈的民族自豪感,与对「天才」的崇拜惊叹交织在一起。
「哎,你知道许成军吗?他那个什么「公共文化领域」理论你懂不?」有人问。
被问的人一脸懵:「公共————卫生领域?他不是搞文学的么?怎么,要跨界指导我们搞爱国卫生运动?」误会归误会,但丝毫不影响话题的兴奋度。
「咳,反正就是许成军嘛!谁不知道!大才子!现在更是了不得,搞出世界级学问了!」问的人与答的人,最终总能在这个结论上达成共识,心满意足。
然而,阳光之下必有阴影。
在学界内部,尤其是在那些深耕宋代文学、将之视为自家「一亩三分地」的学者当中,许成军这篇论文带来的并非全是兴奋与启迪。
金陵大学中文系,一位五十多岁、专攻宋词研究、刚刚凭借多年积累评上副教授的陈守拙,在给大一新生上「中国古代文学导论」课时,讲到宋代文学背景,终于按捺不住连日来的憋闷,将讲义重重拍在讲台上,粉笔灰簌簌落下。
「现在有些年轻人,啊,看了一点外国理论,就以为自己掌握了真理的钥匙,恨不得把几百年、上千年的学术积累都推倒重来!」
他脸色涨红,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尖,「搞什么生态公共领域」,听起来花里胡哨,不就是把社会学、传播学那点东西生搬硬套到文学史上吗?雕版印刷、士人交游、诗话词话,哪个我们前辈学者没研究过?需要他发明个新名词来标新立异吗?这是治学的不踏实,是哗众取宠!把原本醇厚深邃的文学研究,变成了冷冰冰的机制」分析、模型」构建,文学的审美呢?情感呢?精神境界呢?都被他「生态」掉了吗?!」
教室里鸦雀无声,学生们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大多听说过许成军的风暴,对这位年轻的学长或多或少存有好奇甚至仰慕。
有点奇怪啊?
老师您的研究方向可有新意?
难道我们老师是隐藏的大佬?
陈守拙见学生们讷讷不言,更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无形挑战,越发不快:「你们不要被那些虚名和热闹迷惑!做学问要沉下心来,板凳要坐十年冷!不是靠搞几个耸人听闻的新概念就能成的!他那套东西,经不起时间的检验!」
这时,后排一个戴著眼镜、明显是许成军书迷的男生,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但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陈教授,那————您为什么不写篇文章,好好反驳一下许成军的理论呢?在报纸上跟他的支持者辩论一下,真理越辩越明嘛。」
「你————」陈守拙教授像被骤然噎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想斥责学生的无礼。
写文章反驳?他不想吗?他憋屈得快炸了!
可是————怎么写?
许成军那篇文章,史料之详实、逻辑之严密、框架之恢弘,他私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
几遍,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感到一种无从下手的窒息感。
他可以在课堂上发泄情绪,可以抓住「忽视审美」这一点做文章,但若要写一篇同样分量、能真正在学术层面上与之抗衡甚至驳倒它的论文————
他深知自己力有未逮。
那需要的不只是对宋代文学的熟悉,更需要对社会理论、历史社会学、媒介研究等多领域的融会贯通,需要同样宏大的架构能力和理论创造力。
这恰恰是他,也是许多像他这样的传统学者所欠缺的。
更现实的是,许成军背后站著的是复旦那帮护犊子出了名的大佬,朱冬润、章培横————个个都不是好惹的。
他一个金陵大学新晋的副教授,贸然在权威报刊上点名批判许成军,别说能不能驳倒。
就怕自己被驳倒了!
他有真本事,但是真不多啊!
「我————治学态度要严谨!没有深思熟虑,岂能轻易发文妄论?」陈守拙最终挤出一句有些色厉内荏的话,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好了,我们继续看课本————」
下课铃适时响起,解除了他的尴尬。
学生们沉默地收拾书包离开,那个提问的男生看了看教授有些仓惶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学术的浪潮滚滚向前,有人乘风破浪,开辟新天;也有人站在逐渐远去的旧岸上,望著陌生的航船,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地,被时代的浪花打湿了鞋袜。
这些日子,许成军的门槛快要被踏平了!
往日里学校里自持身份的大家、教授们近日仿佛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所谓的面子,登门拜访来了!
别说学校的教授了,周遭的记者、书社的编辑、甚至学校饭堂的阿姨都得多打两勺红烧肉。
这日,太阳刚落。
脚步声蹬蹬地出现,苏曼舒回头看了看许成军,见他摇头,苏曼舒就想著说许成军不在拒绝了事。
结果来人直接喊道:「成军同志,我是交大的校办主任吴亭见,毕业考虑来我们交大么!给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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