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或许可以成真(+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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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或许可以成真(+9)
江涉坐在院子里的案前,面对这个疑问,他想了想。
「或许是的。」
卫关好奇。
「为何是或许?」
江涉饮了一口热气腾腾的茶水,刚才吹了许久的冷风,好像也跟著暖和起来了。
他不紧不慢,解释的耐心。
「道友已经知道,朝廷敕令建庙,多半是有效的,时间久了,过上几十年,一二百年,往往就会生出一些山神地祇出来。」
「许多山川之主,就以此修行。」
卫关点头。
这个他是知道的。
江涉继续道:「那天子敕封,其实也是如此。道友一开始想要让皇帝做一场梦,也是想要朝廷运作起来,把捉鬼一事传给天下人。」
卫关再次点头。
「但为何锺馗道友会这般————」
简直变化极大,而且就是在他面前发生的。
江涉笑了笑。
「皇帝正是惶惶生畏的时候见到了有人捉鬼。」
「由怖生情,自然想像的格外高大些。」
「又有名家作画,绘其身形,依照画工删改了许多,变化也就大些。」
卫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竟然是如此!」
「在下明白了,多谢前辈提点。」
卫关行了一礼,和师兄们坐在一起,观摩著檐下锺馗的变化。
三水和初一两人虽然没看出什么。
左看右看,只感觉那巨大的鬼长得越来越高,整体颜色也更重了许多。
他们虽然看不出来师父和师叔们说的气韵变化。
但也趁机放下毛笔,跟著瞧。
李白不断与元丹丘转述。
元丹丘放下酒盏,往房檐下面看。
李白就让他脑袋往上抬一抬,说锺馗如今长得更高了。
元丹丘仰了许久的脑袋。
李白又说偏了。
元丹丘怒目而视。
李白笑起,险些连杯中酒水都泼在袖上,他连忙低头吸了两口,才抬起头看向恼火的元丹丘。
「真偏了,不是我诓你,方才锺馗大神往边上走了两步。哈哈哈————」
三水和初一看过来。
不知道李郎君为什么这么高兴。
他们看了许久。
江涉一盏茶喝完,又拿帕子给猫儿擦了擦四只爪子,看爪缝里面有没有小石头硌到。
猫儿爪子便张开,张的大大的,露出粉色小小的爪掌,任由人一点点擦灰。
一切都弄好后。
江涉读了两页书。
众人还在那瞧著,卫关身边还放著那把撑了一道的伞。
江涉瞧了一眼,他放下茶盏。
他好心提醒道:「阴魂并不如何畏惧日光,足下不必非要在檐下站著,随意行走便是。」
房檐下,锺馗立刻看过来。
卫关也看过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举了一路的伞。
路上那些人的话声,他不是没听到。
他看向江前辈的眼睛,睁大了些。
前辈既然早就知道了,怎么一路上也不开口提醒?
他就那般傻呆呆举了一路的伞。甚至锺馗这鬼块头越来越大,他还费了不少力气,一路高举,被人议论的不轻。
走了一路下来,胳膊酸的不行。
不是都说,阴魂畏惧日晒吗?
卫关又看向锺馗。
「道友为何让我遮伞一路,未曾阻止?」
锺馗自己也才知道不用躲著日光,和卫关面面相觑。
仔细论起来。
实际上是一人一鬼互相理解错了。
卫关虽然是云梦山人,但世人对阴魂和鬼身知之甚少,谣传太多,卫关以为阴魂都畏惧日晒,所以寻人的时候就打了一把巨大的伞。
锺馗以为他们修行人法门特殊,没准是要积攒阴气,所以要一路遮阳。
就这样产生了误会。
江涉没有看到众人怔愣的样子。
他低头饮了一口茶水,手下读著的书翻过一页。
《神仙传》是葛洪写的,书中力证神仙实有,又介绍了许多修行办法,向世人证明神仙可学、长生可得。
半真半假,江涉基本当作故事书看。
里面写左慈传授葛玄金丹之道;写彭祖有引导之术,寿有八百;容成公以房中术养生;还有费长房从壶公那里学得缩地、召鬼神之术————种种法门。
他看的饶有兴趣。
里面的许多字句,也带给他带来不少想法。
或许很多道法和神通,都是人想像出来的。
世界上并不存在这种东西。
比如三水和初一不知道从哪听到的话本,拔毛即可成真。
但世人向往。
渐渐口口相传,写成文章,著书成作。
仔细想想,或许也是可以的。
撰书者有趣,传唱者有趣,讲书人有趣,像是云梦山两个小孩把故事传回来,也是有趣。
或许可以成真。
他读书的时候,院子里的几人已经换了地方。
锺馗试著从房檐下走出来。
可惜天公不作美,现在天色已经昏沉了,日头一点点西斜,已经看不见落日,天边浮起最后一抹云霞。
冬日天黑的格外早。
卫关没有见到阴魂站在日光下的一面。
堂屋里。
三水困得打了个呵欠。
在她旁边,初一也差不多,两人缩在一起互相靠著,眼皮都有些睁不开了。
师长们和李郎君还有元道长凑在一起,都在观摩锺馗的神韵变幻,看了很久很久。
他们两个年岁小看不清,脑袋一点一点,想到自己是在观摩,又强撑著抬起头。不知不觉中,竟然又闭上了眼睛。
三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
迷迷糊糊之中。
她好像听师父师叔凑在一起议论,还能听到李郎君和元道长的声音。
「这鬼怎么不变了?」
锺馗也想不通。
卧房里,江涉已经沉沉睡去。
好像可以听到许多声音。
外面的惊呼和好奇,小道童困的脑袋一点一点磕到桌子上的声响。
巷子外,孩童的笑声,老翁的梦话呓语,妇人和丈夫拌嘴的声音,贵人家晚宴上的丝竹声,还有人敲门买酒————
再往远处,有几声犬吠。
——
更远处,便是风声、雨雪声、虫鸣鸟叫、浪涛声。
种种混杂在一起。
夜夜如此,于是也便不多去听这些杂音。
最后,只能听到床塌一角,猫儿浅浅的呼吸声。
时不时咂咂嘴,蹬两下腿,不知道猫儿今晚做了什么梦。
就在青云子、卫关、李白和元丹丘,几个人议论的鬼身怎么不变化的时候。
同在升平坊。
吴道子终于熬不住,吹灭了书房的烛火,把画到一半的画扔在桌上。
他伏案太久,竟然连背也直不起来。
「庄元。」
他叫来仆从,捶了捶酸痛的后背和脖颈。
吴道子被睡眼惺的下人扶著行路,两人都困得有些神志不清,主仆两个险些被门槛绊倒,踉跄了下。
刚走到室内,他随手解开外衣,一头栽到床塌去。
竟是连梦也来不及做,几乎刚沾到被褥,人就沉沉睡去。
室内响起了细小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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