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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等友,再见术士(+10)


第322章  等友,再见术士(+10)

    「自然!」

    李白一口应下。

    元丹丘多问了几句:「先生的那位旧友叫什么名字?穿著什么打扮,我们好认一认。」

    江涉低头饮茶。

    「你们也见过,见了面应当认得。」

    李白和元丹丘对视了一眼。

    竟然还是他们也见过面的人?两人心里都有些稀奇,一个个人名在两人心中浮动。

    元丹丘和李白猜测。

    「莫非是司马承祯上师来长安了?」

    李白摇头。

    「我之前与玉真公主通信,上师如今去了王屋山,应当不是他。」

    元丹丘多看了李白好几眼。

    他不知道,他和太白日日住在一起,这人是何时与公主结交的?竟然还传过信?

    元丹丘沉吟片刻,又想起一人。

    「那难道是襄阳的程县令?」

    「几年过去,他应当迁官了吧,没准是要回京述职。」

    在他旁边,李白想起另外一人。

    对方的年岁,他记得不是很清楚了,皱著眉说。

    「也可能是我们之前在充州住下的邻居,杜家的那个小儿,如今也应当长大了,该有————十七八岁了吧?」

    「杜家也是官宦人家,许是要来长安读书。」

    李白这么一提,元丹丘也想起来了,之前他还见过杜郎君给他们看过侄儿的课业,元丹丘点点头。

    「杜小郎君诗文写得好!」

    两人在这猜了一会,始终也得不到答案。

    元丹丘和李白暖了暖身子,元丹丘就找来两匹马,喂了它们吃足饱饭,把门槛拆下来,驾驶马车出去,去寻那位「旧友」了。

    这般重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物。

    车马一路远去。

    江涉一笑。

    他把剩下半盏茶水喝完。正在罚抄写的三水初一见了,不自觉放下手中毛笔,两人凑了过来。

    三水:「前辈~」

    初一:「这位旧友我们认识吗?」

    「恐怕不认识。」

    三水仰起小脑袋问:「是前辈之前认识的朋友吗?」

    「可能要与太白他们两个更熟悉一些。」

    江涉笑了笑,免得这两个孩子说出去,到时候少了趣味,他提醒了一句。

    「这件事就先不要同太白和霞子两人说了,就当是个惊喜。」

    三水和初一两人点了点头。

    虽然他们不知道是有什么好惊喜的,师父和师叔从云梦山来到长安,他们两个只有惊吓,罚的抄写到现在还没有写完呢————

    恐怕一整个年节,都要在抄书中度过了。

    低下脑袋继续抄书。

    早知道如此,他们就只拔一根毛了。师父罚的真重,三水懊悔,她都好几个月没看到师父这么生气了。

    另一边。

    江涉晃了晃袖子里的竹筒。

    在家里懒散了将近一个月,算来也有段时间没怎么出门了。

    此时正是中午,日头正暖,宜出门。他心情正好,将茶盏随手收起,整了整衣冠,自己慢悠悠走出去。

    前往一见邢和璞。

    还要谢过对方讲的推衍之法,确实有趣。

    邢家,炭火烧得正旺。

    邢和璞靠在凭几上,眼睛依旧拿布条遮著。

    闭著眼睛不能视物久了,耳力和嗅觉也都更灵敏。就像现在,他能嗅出来,自己身边有瓜果的香气。

    不一会,仆从分好的瓜,用玉盘装起来,递了过去。

    「这是邢公特意带来的,郎君尝尝。」

    被称作「邢公」的人,就是他的侄子。

    ——

    ——

    邢和璞叹了一口气。

    另外一边,还传来不断一个颤颤巍巍老丈的叹气声。

    那老丈须发都斑白了,看著有五六十岁。

    一身锦衣,一身威仪,是常年掌家被积养出来的。

    打量著闭著眼睛不能视物的邢和璞,那被称作「邢公」的老丈,极为痛惜。

    「阿叔怎么早也不说,竟然伤的这样重!」

    「若不是他们传了书信,侄儿还不知阿叔把自己身体糟践成这样————」

    邢和璞听的头疼。

    他摆了摆手。

    他眼睛上遮著布,无法看到东西,那赵老大夫更加可恨,原本只说遮上半个月就是,勤用药便是。但等半个月过去,赵老大夫问了几句话,非说他伤势严重,需要再养几个月。

    到底是多久,邢和璞问不出话。

    得了医嘱,身边的这些下人连声应下,把他看得极严。  

    后面侄子来了,更是管得紧,这老固执严格遵从赵老大夫的医嘱,让人不胜其扰。

    「别念了————」

    邢和璞叹了一声。

    「庆广啊,到时候恐怕你死了,我还活著呢。」

    邢公的声音骤然一顿。

    他今年将要六十了,不知道日子还有多少,身子目前还算健壮,但总也不过一二十年的年景可活。

    而他阿叔就未必了。

    他年幼学语的时候,阿叔就是这般模样,现在看著也没老几岁。几十年过去,祖父和祖母过世了,父亲也过世了。

    他只剩下邢和璞这一位长辈。

    「侄儿是看阿叔无儿无女,身边也无人陪伴,独自一人在长安,心生不忍。

    「」

    「崇玄馆的那些学生,如何能与血亲相比?您如今病的厉害,他们也没几个来探望。」

    邢公语气软了下来。

    「您不如随侄儿回颖阳,那边有个专门的宅子,我们平时也不去打扰您清净,只逢年过节来瞧一瞧。侄儿到时候请几位好郎中,给您治治这眼疾。」

    「这才多久,就听说您重病了两场————」

    说著说著,他又开始絮叨起来。

    邢和璞闭目听著,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人老了都爱念叨,他这侄子更是如此,真不知旁人平日里如何忍受。

    正当他耳根快要起茧的时候。

    外间传来了仆从的脚步声。

    「郎君,有人请见————」

    仆从话音未落,邢公已勃然变色。

    「阿叔如今都什么样了,那些人还来求卜问卦?」

    他挥袖呵斥。

    「都不见!让阿叔好生静养!」

    邢和璞抬了抬手,让仆从继续说下去。

    他正是烦闷的时候,不管来的是谁,都打算借机脱身。

    仆从行礼。

    「那位我们还见过,姓江,没说自己名字,就是青衣裳的那位————」

    邢和璞脸色骤变。

    他猛地拂开身前的玉盘,切好的蜜瓜滚落在地也浑然不觉,一下子撑著凭几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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