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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费祎入房城,化身富商,打探消息!


襄平王宫的寝殿内,公孙渊一身里衣,乖乖趴在柔软的床榻上,后背厚厚的绷带将整个肩腰部位裹得严严实实。

    他是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牵扯到伤口,引来钻心的疼痛。

    床榻旁,几位太医正俯身而立,一人轻轻掀开绷带一角,仔细查看伤口愈合情况,一人凝神搭着公孙渊的腕脉。

    片刻后,太医们检查完毕,纷纷直起身,对着公孙康躬身行礼,禀报道:

    “回大王,世子伤势极深,伤口绵延甚广,需安心静养许久,切不可动怒不可剧烈活动,否则恐会影响愈合,甚至导致伤口撕裂。”

    床榻上的公孙渊,耳朵一直紧绷着,听闻太医的话,悬了一路的心终于彻底放下,肩头微微松弛下来。

    自返程襄平以来,他心中便一直忐忑不安,暗自担忧徐阔当初下手的轻重是否合适。

    他既怕伤得太轻,不足以骗过父王和众人,又怕伤得太重,真的伤及根本。

    如今得了太医们的亲口确认,他心底对徐阔的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信任。

    还好,徐阔终究是懂他的。

    公孙康却顾不上细想其他,满心都是儿子的伤势,目光落在公孙渊的后背,追问太医们:

    “渊儿的伤,约莫需要多久才能彻底痊愈?能否尽快好转?”

    为首的太医连忙躬身回禀,语气愈发谨慎:

    “回大王,万幸世子只是皮肉重伤,并未伤及筋骨与脏腑,暂无性命之忧。”

    “只需按时服药,安心静养,不动气,两月左右便可痊愈。”

    这话一出,公孙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质问道:

    “你方才明明说,康儿并未伤及筋骨,不过是皮肉之伤,为何痊愈竟需要两月之久?”

    被公孙康这般怒视着,几位太医顿时吓得混身一僵。

    为首的太医更是双腿发软,连忙躬身叩首,解释道:

    “回大王,臣等不敢诊治有误,更不敢故意拖延,世子的伤口虽未伤及筋骨,但伤口极大,皮肉外翻严重,愈合本就缓慢,故而才需要长久静养,不敢有半分怠慢啊!”

    “既然如此,那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公孙康厉声大喝,怒火更盛:

    “还不快去给世子熬药,务必用最好的药材,半点差错都不许有,若康儿的伤有半分闪失,本王定要你们以命抵命!”

    “臣等这就去!”

    几位太医忙磕头领命,不敢有半分耽搁,连滚带爬地起身,生怕再晚一步,便会惹来杀身之祸。

    看着太医们仓皇离去的背影,公孙康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几分。

    他缓缓转过身,走到公孙渊的床榻边,轻轻坐下,目光落在儿子单薄的后背:

    “康儿,你可知,当我得知你率军驰援虎阳城,最终却全军覆灭的消息时,你知道为父有多难过?”

    “我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公孙渊正沉浸在松弛中,忽闻“全军覆灭”四个字,身子猛一僵,瞬间大惊失色。

    他原本轻缓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下意识想要抬头,却被后背的疼痛牵扯得倒抽一口冷气。

    他明明只是折损近万兵力,怎会变成全军覆灭?

    公孙渊稍一翻身,动作未及放缓,便猛扯动了后背的伤口,一阵尖锐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一旁守着的公孙康见状,心头一紧,不及多想便扬声唤来太医。

    公孙康立在一旁,目光落在儿子渗血的伤口上,心里五味杂陈,实在不忍再看这狼狈模样,便转身离去。

    行至门边,他转头对着守在门外的卫兵沉声吩咐:

    “世子若有半分不适,无论何时,都要第一时间前来向吾汇报,不得有丝毫延误。”

    卫兵立刻躬身领命,高声应道:

    “遵令!”

    公孙康又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床上强忍疼痛的公孙渊,眼底闪过一丝疼惜,终是咬了咬牙,转身径直离去。

    而公孙渊依旧趴在床榻上,后背火辣辣的痛感丝毫未减,却只能默默隐忍。

    …

    百里之外,房城。

    天刚蒙蒙亮,房城的城门便缓缓开启。

    城门处的守军早已列队待命,严格检查着每一位入城之人。

    不多时,一支不起眼的小商队缓缓走上前,按照规矩出示路引。接受检查,待一切核对无误后,便踏着晨光进入了房城。

    这支商队的马车内,端坐着的正是费袆。

    此刻的他,褪去了往日的官服,身着一身寻常商人的锦缎长衫,面色平和,多了几分市井商贾的沉稳,俨然一副从远方到此经商的生意人模样。

    随行的只有一人扮作管家,七人扮作下人,看似人少,实则暗藏玄机。

    管家名唤武忠,是费袆的心腹亲信,忠心耿耿,凡事皆能替他周全。

    而那七名下人,实则都是训练有素的斥候,个个擅长打探消息。

    此次前来,费袆并未只带这八人,算上暗处随行的人手,一共来了数十人。

    除了费袆这一队明面上的商队,其余人手皆分散开来,各自换上不同的装束,隐藏了真实身份,混在入城的人群中悄悄进入房城,以免引人怀疑。

    费袆一行入城后,并未四处游荡,而是径直寻了一间城中最是奢华的客栈落脚。

    这般行事,既符合富商的身份,又能借着客栈来往人多,消息灵通的便利,暗中打探情况。

    安顿好行李后,费袆便走上客栈二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默默留意着城中的街巷布局,来往行人,以及各处的守卫情况。

    武忠始终站在费袆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片刻后才轻声开口:

    “老爷,一路赶路,风餐露宿,老爷连日操劳,身子受累了,不如先吃过早食,回房歇息片刻,养足精神再做打算?”

    费袆微微颔首,淡淡应道:

    “嗯,先吃点东西吧,不必太过繁琐。”

    话音刚落,一名客栈小厮斟上热茶,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躬身问道:

    “客官,二位想吃点什么?”

    费袆依旧不言,只是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的街巷上。

    武忠见状,开口替他应答:

    “不必多弄,来两碗肉粥,一碟酱菜,再拿几个胡饼便好。”

    “好嘞客官!稍等,小的这就去后厨催一催,马上就来!”

    小厮笑着应了一声,记下吩咐,便转身而去。

    小厮离去后,屋内只剩费袆与武忠二人。

    费袆抬了抬眼,看向对面的武忠,说道:

    “武忠,不必拘谨,你也坐下吧。”

    武忠不敢违逆,连忙躬身应道:

    “谢老爷。”

    说罢,才小心翼翼地在费袆对面坐下,依旧目光依旧警惕留意着屋内屋外的动静。

    不多时,小厮便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食送来。

    费袆与武忠一边慢慢食用早食,一边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扫向窗外,暗中观察着客栈周边的环境与来往行人。

    早食过后,二人便回到房中。

    武忠先行一步,推开自己的客房门,屋内早已站着几名扮作下人的斥候,见武忠进来,纷纷躬身行礼。

    武忠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低声叮嘱几句,便转身走向费袆的客房。

    “老爷,时辰不早了,先回房歇息片刻,养足精神,午后咱们再去城中打探消息。”

    武忠躬身说道。

    费袆抬眼望了望窗外的日头,便微微点头应允,同时与武忠商定,午休过后,二人一同前往城中的大商号打探情况。

    而诸斥候则分散开来,前往城中各处,各自收集房城的兵力部署,市井动向等各类情报。

    午休完毕,屋内众人各司其职。

    费袆与武忠换上一身便服,并肩走出客栈,沿着城中的街巷慢慢闲逛。

    遇到规模较大的商号,便会走进去,装作挑选货物的模样,与店家闲谈几句,不动声色打探城中的情况。

    房城虽是边城,却也十分繁华,街巷两旁商号林立,来往行人络绎不绝,一派热闹景象。

    二人在城中闲逛了半日,走过了大半街巷,进过数家商号,耳边听着市井闲谈,眼中看着城中布局,心中渐渐有了底。

    费袆面色依旧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的谋算。

    很快便有斥侯来报,

    房城之中,一处极尽奢华的酒肆悄然开业,取名“大辽坊”。

    酒肆开业之初便广发消息,邀城中各路商贾名流,前来赴宴聚会。

    一时之间,成了城中商贾间的热门话题。

    费袆听闻,心中当即有了盘算。

    这类商贾聚会,往来皆是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必定能打探到不少关于房城的情报。

    这般机会绝不能错过。

    当下,他便打定主意,要设法进入这场聚会之中。

    “武忠,随我去大辽坊看看。”

    费袆语气平淡,说道:

    “先去探探口风,看看如何才能拿到明日聚会的邀帖。”

    武忠闻言,应道:

    “属下遵令。”

    二人随即换上一身体面装束,朝着大辽坊行去。

    不多时,大辽坊便出现在二人眼前。

    远远望去,酒肆气势不凡,虽仅有四层楼高,却远比城中其他楼阁精致奢华。

    酒肆正上方的门匾之上,“大辽坊”三个鎏金大字笔力遒劲,一眼便能让人看出酒肆主人的不凡身家。

    此时的大辽坊门口,已是一派忙碌景象,一名管事男子,正叉着腰,有条不紊指挥着十几名下人布置大门,挂灯笼,不敢有懈怠。

    管事目光锐利,一眼便瞥见了费袆与武忠。

    见二人衣着体面,气度不凡,不似寻常百姓,忙迎了上前,脸上堆起得体的笑容:

    “二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大辽坊今日暂不营业,明日才正式开业,并举办商贾聚会,二位若想前来,可明日再来。”

    武忠见状,挡在费袆身侧,语气客气却不失分寸:

    “是我们唐突了,这是我家费老爷,今日方才入城,偶然听闻贵酒肆明日要举办豪贾大会,心中好奇,便特意前来问问。”

    “不知我家老爷能否有幸参与这场聚会?”

    管事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目光在费袆与武忠身上来回扫了扫:

    “客官有所不知,我家酒肆明日的聚会,需凭邀帖方可入场,无帖者一律不得入内。”

    武忠心中一动,当即追问道:

    “既然如此,不知这邀帖如何才能获得?还请指点一二。”

    管事抬手理了理衣襟,慢悠悠说道:

    “获得邀帖有两个法子,其一,可由城中已有邀帖的商贾推荐,便可领取邀帖。”

    “其二,便是直接购买,亦可直接获得邀帖入场。”

    “哦?不知购买邀帖,需要多少钱?”

    武忠继续问道。

    管事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却并未直言价钱。

    武忠见状,略一思索,试探着问道:

    “莫非是五百钱?”

    听到“五百钱”三个字,那管事脸上顿时露出几分不屑,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看低之意:

    “客官说笑了,需得五千钱,便可购买一张邀帖,进入一层参与聚会。”

    在他看来,二人连五千钱的邀帖价钱都要试探,想必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富商,语气自然也就随意了许多。

    不等武忠再开口,费袆开口道:

    “五千钱而已,武忠,给他便是。”

    那管事闻言,顿时一惊,脸上的不屑瞬间僵住,眼中满是诧异。

    他本以为二人会犹豫一番,或是嫌贵转身离去,却没想到费袆竟如此干脆,连一丝迟疑都没有。

    不等他反应过来,武忠已令左右,将五千钱递上。

    管事不敢再怠慢,忙说道:

    “二位客官稍候,小人这就去取邀帖。”

    不多时,那管事便手中拿着邀帖出来,双手递到武忠面前,脸上重新堆起恭敬的笑容:

    “客官久等了,这便是邀帖,明日凭此帖,便可进入大辽坊第一层,参与商贾聚会了。”

    武忠接过邀帖,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正欲道谢。

    一旁的费袆却忽然开口,语气疑惑:

    “第一层?莫非这邀帖,只能进入第一层不成?”

    管事点了点头,也不隐瞒,直言道:

    “回客官的话,正是如此。”

    “这五千钱的邀帖,仅能进入第一层,若是二位还想继续往上,便需要再额外花钱购买。”

    “要再花多少?”

    武忠闻眉头微微一蹙,语气中多了几分怒色。(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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