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封心剑刺中心脏的念儿只剩一缕残息。她本想回月泉，但仅剩的微弱气息已经无法满足她的心愿了。

“我回不去了，那就回家吧。”念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到了恒意的房子里。她绕着恒意院子里那棵长满蝴蝶形状的大树走了一圈，看了一眼向上攀爬的龙香花，气息耗尽的她为了不让身体倒下去便用脑袋顶着树干，单膝跪在地上。

念儿知道恒意跟在自己身后，告别之前，她的肉身突然显化出来。恒意见状走过去将念儿扶起。她面色苍白，背靠着树干对恒意挤出最后一个微笑，然后身体缓慢地倒了下去。

念儿伸出胳膊，捏起地上一片落叶，“我愿化作春泥守护这棵树。”说完头枕着纤细的胳膊，再也寻不到半点呼吸。

晚风忽起，拂过树上的枝丫，树叶簌簌落下，栖在念儿的发间，宛若簪花。

片刻间，念儿身躯消融，化作尘埃，随风散去。

恒意跪倒在地，久久不动。

清晨，第一缕光穿过，恒意抬起手，掌心向上，尘埃划过指缝，纵是相逢，亦不见从前。

“走吧，我带你看看苍生石。”身后传来月膳仙人的声音。

长跪不起的恒意跟随月膳仙人来到一处海滩。此时一群动物正在上面奔跑着，争抢一块闪闪发光的石头。

恒意看到一只小狐狸扑到了石头上，但很快又把那石头扔了。因为那石头的温度极高，高到能将狐狸的爪子烫熟。那狐狸将石头扔掉后，不断地往后退，退着退着竟像人一样站了起来。狐狸站起来后咧着嘴笑着然后模仿着人的样子在沙滩上走来走去。走着走着竟变成了真的人类。

“看到了吧，这就是鬼百怵想得到苍生石的原因。”月膳仙人指着变成人类的狐狸说。

“它为什么想变成人？”恒意问。

“因为它觉得人类是最美好的存在。人类懂创造，有灵性，能做独一无二的光。”

恒意听后走过去捡起苍生石。他不惧苍生石的高温，将耳朵贴在上面，聆听着似曾相识的心跳声。

“鬼百怵呢？它变成人了么？”恒意问。

“谁知道呢，也许他就在那里呢！”月膳仙人指着在沙滩上欢快奔跑的动物说。

“念儿还能回来么？”恒意问。

“谁知道呢，也许她并不想回来！”月膳仙人说。

“你到底是谁？”恒意又问。

“我是月膳仙人呀，你也可以叫我虚无大师。”月膳仙人说完伸出手指在苍生石上点了一下，那苍生石便回到了海洋深处。

“苍生石去哪了？”恒意问。

“去它该去的地方了。”虚无大师说。

“那些变成人的动物怎么办？”恒意问。

“你以身入局帮助地球完成升维任务，不如就交给你管理吧！”

“我不会。”

“我找个人辅佐你，她会教你区分人，鬼和神，让你理解人道，鬼道和神道。等你被封为天玄道人的那一天，你自然就会了。”

“我不想接这个任务。”

“哈哈哈哈，先看看里面的东西再决定吧！”月膳仙人递给恒意一个信封。

恒意打开信封，里面竟是一根羽毛。那羽毛被风轻轻吹起，飘向远方。恒意看后微笑着追逐起那根羽毛来。

“这个任务你接还是不接？”月膳仙人大声问。

“接，有人辅佐我，为什么不接！”

一年后，恒意将念儿的肉身从妃姬湖带了回来。经过数月的悉心照料，念儿终于长大成人。

“于念儿，你还记得我吗？”恒意看着念儿问。

“什么念儿不念儿的，我是你师傅，你要叫我师傅。来来来，我先教你怎么辨别人和鬼。”念儿说完恒意将身体凑了过去。

“师傅，那什么是人，什么是鬼呀？”

“顺应天道的是人，违反天道的是鬼。”

“那天道是什么呀？”

“天道就是中庸之道。”

“那什么是中庸之道呀？”

“中庸之道就是……”念儿还没说完，嘴巴被堵住了。

“这次怎么不反抗了？”恒意在念儿的嘴上狠狠地亲了一下。

“你不是说想要个孩子么？”念儿说着双臂环抱恒意的脖子，微仰着头，故意让气息拂过他的下颌。

“原来你什么都记得呀……”恒意说完用掌心轻轻托住念儿的后腰，微微收力，将念儿稳稳揽在怀中。

此时在火球，球球和羌儿正坐在一起，用意念观察着恒意。

“多亏了念儿给我的那根羽毛，不然她就真的回不来了。”球球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头：“不戴帽子还真不习惯！”

“怯，恒意有什么好，哼……”一旁的羌儿说。

“我说恒意好了吗？你不会又在吃醋吧！”

“我可没吃醋，我早就放下了！”羌儿说。

“那你怎么不敢去地球找念儿？”球球问。

“我哪里不敢了，我现在就去。”

“喂，你现在去不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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