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峥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儿臣想清楚了！为了皇位，为了扳倒萧珩，别说娶一个秦灵灵，就算是付出更大的代价，儿臣也愿意！母后，只要能拿到系统，只要能登上大位，区区一个秦灵灵，不足为惧！”

皇后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终是松了口气，“罢了罢了，就按你说的做。不过要想让你父皇同意你们这门婚事，实非易事，秦灵灵本该死了。”

“那就让她成为一个死人。”萧珩冷声说道：“到时候母后出面，再来一道圣旨，她一个小官之女，哪里会识破？”

“那日后呢？”

萧峥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算计：“先稳住她再说，实在不行，母后就想法子给她改头换面，安个干净的世家身份。

这世上长相相似的人那么多，过上两三年，谁还会揪着她从前的模样不放？到时候她是死是活，还不都凭我们拿捏。”

皇后听了却只是连连摇头，眉头拧成一团，神色间满是顾虑：“不妥，秦灵灵是不聪明，可她贪慕虚荣、心比天高，绝没蠢到任人摆布的地步。

你真要跟她合作，就得先应下她的条件，不然她绝不会真心帮你，说不定还会反咬一口，你现在不能走错一步。”

她抬眼看向萧峥，“你可想清楚了？真要信她那套什么系统的鬼话？虚无缥缈的东西，万一只是她为了出狱编造的谎言，我们岂不是白白被她利用？”

萧峥苦笑一声，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不甘，“不然呢？母后，您还有别的法子吗？您看看如今的萧珩，哪还有半分从前落魄的样子？连大师亲自出手改命都挡不住他一路往上爬，您不觉得这太反常了吗？”

“他明明早就该跌进谷底，永无翻身之日！大师当初拍着胸脯断言，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得到父皇器重，更不可能手握兵权。

可结果呢？他不仅绝处逢生，还越来越风光，短短数月，就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变成了父皇眼前的红人，如今更是得了一支女子部队，扩军一万，粮草军械全按男子军队标准配备，放眼整个大夏，哪个皇子有他这般殊荣？”

“我不信单凭秦绵绵一个小丫头，就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让萧珩一路顺风顺水。

一定是那个所谓的系统在背后作祟，能预知祸福、能逆天改命，不然根本解释不通这一切！您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皇后沉默下来，殿内只剩下烛火噼啪燃烧的声响。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头也跟着一点点发慌。

这些日子，她不是没有察觉不对劲，萧珩的崛起太过迅猛，快得让她措手不及。

明德帝对他的偏爱也越来越明显，已经隐隐有立他为储的苗头。

她最怕的就是拖下去，明德帝哪天直接下旨，立萧珩为太子，到那时，她的儿子就再无翻身的可能。

良久，她才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既然如此，本宫来想办法。假死行不通，太容易露馅，何况她也绝不会甘心藏在暗处不见天日。要让你父皇松口放她出来，就得让她有将功赎罪的由头，名正言顺才行，不然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

萧峥皱着眉摇头，“儿臣实在想不出，她一个罪臣之女，父兄犯下大罪，证据确凿，她本身也罪责难逃，能有什么功劳可立？别说将功赎罪，就算她跪死在父皇面前，父皇也未必会心软放她出来。”

“你先回去吧，此事容本宫细细思量。”皇后挥了挥手，“此事干系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你莫要再轻举妄动，更不要私自去天牢见她，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萧峥满心不甘，却也知道眼下自己毫无办法，只能转身离开了凤鸣宫。

殿内只剩下皇后一人，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狭长，映在墙壁上，如同蛰伏的毒蛇。

她独自一人在殿内踱步思忖，心思翻涌。

要让秦灵灵光明正大从牢里出来，还要让她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更要把她的风头压过秦绵绵，让皇上觉得放她出来是值得的，这绝非易事。

秦灵灵的身份是最大的软肋，罪臣之女，声名狼藉，若是贸然提出放她出来，必定会引来满朝非议，明德帝也绝不会应允。

可若是不放她出来，又无法利用她对付秦绵绵、夺回系统，萧珩那边只会越来越强，太子之位迟早不保。

她又想到那个精通邪术的大师，大师曾说秦绵绵身上有奇异气场，不好对付，可若是能联合大师与秦灵灵，双管齐下，或许能有几分胜算。

思来想去，皇后终究拿定了主意。

她要去当面见一见秦灵灵才行，她要确定这一切不是她空口白话。

天牢地处皇城偏僻角落，阴暗潮湿，终年不见天日，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皇后拿出专属令牌，守卫见了连忙躬身放行，连头都不敢抬。

穿过一道道厚重的铁门，走过阴森的长廊，皇后终于来到了天牢最深处，秦灵灵被关押的牢房。

听到脚步声，秦灵灵猛地抬头，看清是皇后，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扑到牢门前，抓住冰冷的栏杆，声音嘶哑却又带着急切：“皇后娘娘！您怎么来了？是不是殿下说服您了？您是来救我出去的对不对？”

皇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如同在看一只蝼蚁：“秦灵灵，你倒是痴心妄想，凭你也配让本宫亲自来救？”

秦灵灵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连忙堆起讨好的笑意：“娘娘，我知道我从前有错，可我能帮殿下，能帮您对付萧珩和秦绵绵！我知道系统在秦绵绵身上，只要我出去，一定能把系统抢回来，到时候殿下就能登上皇位，您就是太后，这天下都是您的！”

皇后冷笑一声，缓缓开口：“你想要的，不过是要皇后宝座。可你别忘了，你是罪臣之女，身份卑微，根本不配。”

秦灵灵咬着唇，“配不配，不是娘娘说了算！系统说了，我本该是殿下的皇后，是秦绵绵捣乱，才坏了我的命运！只要我拿回系统，我就能配得上！”

皇后看着她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这个女人，贪婪、愚蠢，却又有着一股执念，正好可以为自己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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