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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父子!最是多情也最是无情(求月票)


第359章  父子!最是多情也最是无情(求月票)

    时至深夜。

    思过宫太子寝殿依旧灯火通明。

    他虽然被囚禁于此,但是因一向体恤宫人,所以思过宫的太监宫女们时常会将听到的外界的消息告诉他。

    因此他也知道了今日之大变。

    多年养气功夫毁于一旦,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背著手在屋内来回踱步。

    既为父皇即将离去而感到悲伤。

    也为自己即将归来而感到兴奋。

    「夫君,坐下谢谢吧,平阳侯一定会送信来的。」太子妃柔声劝道。

    太子转身走到软塌前,蹲下去牵起太子妃柔若无骨的小手,神色激动的说道:「为夫静不下来啊,上回如此躁动还是在六年前起兵那一夜。」

    「每逢大事需静心,这不是夫君你常说的吗?」太子妃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怜惜,抬起手轻轻抚摸著丈夫那人到中年而已经略显斑白的鬓发。

    这是最近半年才冒出来的。

    「道理都是说给别人听的。」太子无奈一笑,将头枕在了太子妃的大腿上闭上眼睛说道:「孤盼了太久了。」

    太子妃有意想帮太子转移一下注意力,便说起另一个话题,「齐王死得蹊跷,夫君觉得会是何人所为?」

    「不会是平阳侯。」太子先否定了这个看起来嫌疑最大的人,微眯著眼睛分析道:「平阳侯虽大胆,可细思他所作所为皆是谋而后动,不会因一时冲动铤而走险,何况他与孤早就制定好了脱身计划,没必要杀害齐王。

    或许是玄黄教逆贼、又或者是平西侯府、也可能是过路的江湖人士见财起意,目前看来孤觉得平西侯府的可能性最大,因为他们得利最多。」

    外界很多人下意识都觉得是裴少所为,冷静下来又会怀疑平西侯府。

    「殿下应当吸取教训,若能脱身万不可学齐王,千金之躯白龙鱼服风险太大了。」太子妃叹了口气说道。

    太子拍了拍她的手,「孤晓得。」

    他当然不可能像齐王那么蠢。

    「喵~」

    一声猫叫让夫妻俩同时一震。

    太子猛地起身蹿到了窗边。

    打开窗户后那只熟悉的猫叼著信跳了进来,把信放在桌子上后就直奔太子妃而去,一跃跳到她腿上趴著。

    太子关上窗户迫不及待拆开信。

    看著看著就呼吸急促。

    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平阳侯是怎么安排的?」太子妃抱著猫凑到丈夫身边轻声问了一句。

    太子手指紧紧攥著信纸,抬头看著她说道:「平阳侯说他今晚刚入宫见过父皇,观其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待父皇驭龙宾天,宫里宫外都忙著国丧和新君即位一事时会安排熟识的禁军助我们一家出宫去往蜀州。」

    而到了蜀州之后该做什么虽然裴少卿没写,但是他自己心里也有数。

    无非是以太子名义昭告天下称父皇之死是遭奸人所害,然后起兵靖难打回京城告天祭祖,荣登九五之位!

    「夫君有平阳侯相助,真乃是佛祖保佑,阿弥陀佛。」太子妃念了一声佛号,虽然舍不得此处清静,但也为丈夫能脱困一展所长而感到高兴。

    「孤得裴卿,如鱼得水!」太子也露出笑容,吐出口一气往桌子走去。

    「娘子磨墨,孤要回信。」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太子和太子妃对视一眼,同时脸色一变,太子妃抢过太子手里的信纸直接扯开胸襟塞进了温热的肚兜里。

    「殿下,奴婢刘海求见。」

    门外浮现了一道人影。

    听见刘海这个名字。

    太子夫妇俩脸色煞白。

    都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皇帝为了给年幼的小九铺路要除掉太子。

    否则这个关头刘海带人来作甚?

    太子表情苦涩,满脸不甘。

    是了,自己和平阳侯都想得太简单了,以父皇的果决与狠辣,既然已选定了继承人,那么又怎么可能留著自己给新君制造一个难题与威胁呢?

    特别是小九还年幼,而自己儿女双全、正值壮年,又有造反的前科。

    他必然会选择带自己一起下去。

    「夫君————」太子妃满脸忧色。

    太子深吸一口气,握住太子妃的手微微一笑说道:「有孤在,不怕。」

    「嗯,只要有夫君,妾身什么都不怕。」太子妃苍白的俏脸上绽放一个明艳的笑容,有几分破碎的敏感。

    太子看向她,「孤仪容如何?」

    太子妃温柔的帮他理了理衣襟。

    「夫君仪表无人可及。」

    「哈哈哈哈哈!」太子爽朗的大笑一声,随后又收敛起了笑容,气度沉稳的大步往门口走去,一把拉开门。

    然后就看见了站著门口的刘海。

    也看见了他身后一群嘴巴和鼻子都被黑布包裹,只露出眼睛的暗卫。

    地上有几具思过宫宫人的尸体。  

    太子呵呵一笑。

    父皇真是冲著要自己的命而来。

    父皇啊父皇,你昔年弑兄,今年又要弑子么?还真是个合格的皇帝。

    可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太子心中难免有些凄凉和悲切。

    刘海后退一步,毕恭毕敬的躬身行了一礼,「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刘公公免礼吧,父皇让你送毒酒还是白绫?是送孤一人、还是送孤一家上路?」太子语气平静的说道。

    刘海一怔,明白太子误会了。

    不过在这个关头,自己深更半夜带著暗卫上门,又悄无声息杀光了思过宫的宫人,确实是像要太子的命。

    而看著太子误解自己死到临头却巍然不惧的从容,他心里也更深刻认识到陛下为什么始终只会选择太子。

    太子昂首挺胸负手而立,淡然追问了一句:「刘公公不言语是何意?」

    「殿下误会了,奴婢是来代陛下传几句话的。」刘海深吸口气说道。

    太子愣了一下,「哦?」

    「陛下有言:太子,你能看好大周万里江山吗?」刘海盯著他说道。

    太子如遭雷击,精神一振。

    满脸不可思议的看著刘海。

    他身后的太子妃同样面容惊愕。

    「父皇————父皇他————」太子面部微微抽搐,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紧紧抓住刘海的手哽咽著说道,「求公公带我去见父皇。」

    这一刻他顿时什么都想明白了。

    「殿下你不能去。」刘海神色平静的摇摇头,沉声说道:「陛下说殿下听见这话就会明白一切,那就不能葬送他一片苦心,他会为殿下扫平一切障碍,也算对您的补偿,只望这大周江山在殿下您手中能不负他所托。」

    太子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当年父皇确实是故意逼著自己造反的,所以他才用了「补偿」两个字。

    但是却又从未放弃自己。

    自己根本不需要再造反,父皇也会给自己把路铺平让自己顺利登基。

    父皇昔年将太子党发配到各地州县保护了起来,现在杀了朝中势大的齐王,借此立平西侯外孙为太子引其入京将之除掉,还早早培养裴少卿来制衡无反心但尾大甩不掉的威远侯。

    这一切全都是在给自己铺路,自己会接手一个没有任何桎梏的大周。

    作为长子,他幼年和少年时期承受了景泰帝最多的父爱,感情深厚。

    如今又得知父皇从来就没放弃过自己,那因被父皇忌惮势大而设计造反囚禁五年的委屈又能算得了什么?

    「转告父皇!儿不孝,父重病儿不能侍于床前,儿立誓,绝不会让他失望!

    「太子声泪俱下的举手发誓。

    刘海伸手去将太子扶起,轻声细语的说道:「这些暗卫会留下来扮作宫人伺候殿下,也是保护殿下,陛下会将一切安排妥当,殿下只需要在思过宫静候即可,切不要关心则乱。」

    「是,有劳公公了,孤一定会谨记此言。」太子斩钉截铁的保证道。

    刘海微微一笑,「陛下之所以要那么早就将真相告诉你,是因为他觉得你最像他,肯定不会在这个关头安分守己,怕你铤而走险坏了大事。」

    「生我知我唯父皇尔,孤确实险些犯了蠢。」太子满脸汗颜的说道。

    刘海后退一步,「奴婢告退。」

    「公公慢走。」

    目送著刘海离去,太子看向那些暗卫拱了拱手,「将尸体收拾干净。」

    暗卫纷纷低下头表示明白。

    太子关上了房门。

    「夫君————」太子妃欲言又止。

    「父皇爱我。」太子话音落下又才想起裴少卿,连忙说道:「快,娘子替我磨墨,还要将此事速速告知平阳侯才行,否则说不定就会出乱子。」

    看著猫叼著回信跳出窗户,太子才松了口气,可神经依旧保持著兴奋没有困意,看著身段婀娜的太子妃他罕见的又有了冲动,将其拽入怀中。

    「夫君————」老夫老妻了,对方一个眼神太子妃就懂,一脸含羞带怯。

    太子迫不及待扯开妻子的胸襟露出水蓝色的肚兜,一对白软的硕果颤颤巍巍呼之欲出,羞得太子妃连忙拿手去挡,却是在挤压之下更为诱人。

    虽然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可她身材还是那么性感。

    太子呼吸急促的抱起太子妃将其放在床上,但随后又神色一僵,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娘子,睡觉吧。」

    他的冲动来得快,但软得也快。

    太子妃张了张嘴,最终挤出个勉强的笑容,点了点头,「好,睡吧。」

    话音落下侧身背对著太子,下意识夹了夹双腿,嘴里幽幽叹了口气。

    很轻微。

    可太子还是听到了。

    以往只会感到羞愧,今天不知为何在羞愧之余多了几分尴尬和恼怒。

    而另一边刘海已经回到了景泰帝的寝宫,将思过宫的事讲述了一遍。

    「这些年苦了他了。」景泰帝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叹了口气说道。  

    坐在床头的皇后紧紧握著他的手说道:「太子肯定能理解陛下你的。」

    在得知了景泰帝的安排后,她心中的幽怨和愤恨全部烟消云散,只剩下了对丈夫即将不久于人世的悲伤。

    「待姜虎和姜啸风等一系列姜家骨干身死,平西军被朕派去的人拆解接手,一介女流和四岁小儿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朕会封其会永乐王,迁出宫永居京城,留他们母子一命吧。」

    景泰帝突然看著皇后说道。

    听刘海描绘太子痛哭,让他想到了小九出自对自己这个父亲最纯粹的关心的痛哭,勾起了他的恻隐之心。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如果小九的年龄再大一些,有个十四五岁,他都不可能让其活下来。

    四岁稚童,没了姜家这个最大的助力,等他长到懂事的年纪就算想搞事也搞不了,太子早已经地位稳固。

    都已经杀了一个儿子。

    没必要再杀一个尚懵懂的儿子。

    皇后虽然不愿,可想到丈夫为儿子做了那么多,也就抿嘴点了点头。

    只要那对母子不住在宫中,自己就眼不见心不烦,且随她们去好了。

    夜深人静,平阳侯府。

    裴少卿的卧室同样灯火通明。

    「果如夫君所料,陛下钟爱者始终唯太子尔!」看完太子的回信后谢清梧眉飞色舞,之前都是猜测,现在才真确定了,平阳侯府赢在起跑线。

    裴少卿也露出了笑容,不管今后他和太子会走到什么样的局面,但眼下至少已经确定获得阶段性的胜利。

    谢清梧坐在他怀中,两只白丝包裹的玉足悬空晃来晃去,眼珠子一转问道:「以陛下之狠辣,多半也会杀了宛贵妃母子,你就不管不顾吗?」

    「我怎么管?怎么顾?」裴少卿摸著她裙摆下白丝覆盖的大腿,面无表情的说道:「放心,为夫不会拿我们家去冒险,我和宛贵妃的苟合仅仅是出于利益,没有感情,全是奸情。」

    现在只需要坐等一切尘埃落定。

    他可不会为了一个上过几次的女人就精虫上脑去节外生枝,那说不定会牵连整个平阳侯府跟著一起覆灭。

    「夫君一如既往,最是多情也最是无情,那妾身便放心了。」谢清梧盈盈一笑,纤纤玉指划过他的唇瓣。

    裴少卿含住她的手指吸吮了一会儿才松开,笑著说道:「但如果是你和兰儿他们,我肯定会不惜代价。」

    「抱妾身去床上。」

    「去床上干什么?」

    「自然是干————妾身。」

    肉浪翻涌,床榻摇曳直至天明。

    早上,景泰帝召见了韩栋,下旨接下来一切政务全都交给内阁共议。

    京城恢复了平静。

    至少表面上是恢复了平静。

    毕竟太子已立,又没有了别的竞争者,加上太子还有平西侯这个超强助力,所有人都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上品龙血宝马日行两千里,圣旨只用了短短三四日就抵达西疆府城。

    「爹,有天使来了,骑的是上品龙血宝马,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姜啸风去通知亲爹回府接旨。

    「上品龙血宝马?」姜虎心中惊疑不定,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侯府,客气的向太监躬身,「见过公公,不知京中出了何事?竟出动了上品龙马。」

    「是大事,对侯爷来说也是天大的喜事,侯爷接旨吧。」前来宣旨的陈卓微微一笑,高高举起圣旨说道。

    姜虎父子俩立刻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临御天下数十载,宵旰勤政,惟念苍生计安,然今龙体违和,沉疴难愈————

    国不可一日无主,储不可久虚,九皇子燕盛性纯仁孝、资慧天成,堪继大统,今册立为皇太子————

    皇太子年齿尚幼,朝政需得贤良辅弼,方能安邦固本。

    平西侯姜虎,忠勇笃诚,才略卓绝,镇边多年,勋绩卓著,可堪当托孤之任,著即星夜兼程回京,辅佐皇太子处理军国要务————

    无负天下所望————钦此!」

    姜虎和姜啸风父子人都是懵的。

    满脸不敢置信的望著陈卓。

    「侯爷,还请快快接旨吧。」

    直到陈卓提醒,两人才回过神。

    「公公,到底怎么回事?陛下怎会突然病重?九皇子又怎会突然被立为太子?」姜虎没接旨,而追问道。

    陈卓叹了口气,上前两步神色凝重的说道:「前几日齐王殿下外出狩猎遇刺身亡,陛下悲痛欲绝当日就三度昏厥,被十余名御医轮番抢救才从鬼门关拉回来,但也已时日无多。」

    「这————这————」姜虎惊疑不定。

    皇帝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陈卓沉声说道:「侯爷得赶紧回京坐镇啊!奴婢这次来还带了几匹龙血马,侯爷可只带亲信星夜回京。」

    「多谢公公,虽兹事体大,但本后也得安排好西疆一切事务后方可随你回京,还请公公在城中稍稍休息几日吧。」平西侯没有答应立刻回京。

    陈卓知道姜虎担心什么,更知道劝说他也没用,只能依言答应下来。

    等宣旨队伍离开后,姜风才迫不及待说道:「爹,该不会是有诈吧?」

    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阴谋。

    「我也怕,毕竟咱这位陛下一向心思深沉狠辣,等吧,若此事为真的话最多十日家中很快有信送来,届时再做打算。」姜虎语气平静的说道。

    姜啸风又说道:「哪怕这件事是假的,也说明陛下快死了,所以才出此下策想要尽快解决掉我们姜家。」

    「没错,陛下若是在死前解决不了我,我可就要解决齐王了。」姜虎低头看著手里的圣旨,冷笑一声道。

    只要他不回京,不管皇帝是死还活,他都立于不败之地,进退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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