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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这官职风水不好,太子登基(求月票)


第370章  这官职风水不好,太子登基(求月票)

    「黄家子眼中还有无礼法君父!」

    燕荣勃然大怒,一把将手中的奏本砸在地上,背著手原地踱步两圈后看向下方御史问道:「此事当真吗?」

    「回殿下,臣句句属实!」御史一脸坦然的沉声答道:「黄权长子养了一房外室名方氏,国丧期间其人夜夜逗留她房中,但其怀孕后黄权因惧内不愿负责将之抛弃,此事已经小范围内传开,陛下只需派人一查便知。」

    大周律,国丧期间官员及亲属禁止同房淫乐,违者按欺君之罪论处。

    这种事就属于不上称没四两重。

    但是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来人,请平阳侯!」燕荣下令。

    裴少卿很快就闻讯而至,干净利落的跪下行礼,「臣参见太子殿下!」

    「平阳侯免礼。」燕荣阴沉著脸冷冷的说道:「听闻黄权长子国丧期间致使外室方氏受孕,你去查,一旦查实即刻抄了黄家,满门流放北疆。」

    裴少卿没想到韩栋动作那么快。

    这件事是真是假并不重要。

    因为现在是太子和他和韩栋等人都要黄权死,那这件事就得是真的。

    「臣遵旨。」裴少卿高声应道,随即便转身匆匆离去,尽显雷厉风行。

    出了皇宫后,他亲自带人找到了黄权长子黄岐的外室方氏,其果然已被郎中诊断怀有身孕,尚不足月,按时间推算就是在国丧开始的那几天。

    并且她也承认就是黄岐所为,还拿出了一枚黄岐送给她玉佩、及一封黄岐写给她的亲笔信证明双方身份。

    此外周围邻居也证明黄岐经常出入方氏宅院,且两人日常举止亲密。

    人证物证俱全,还有啥好说的?

    只能夸韩栋安排得到位呗。

    裴少卿带著人直奔黄府而去。

    此刻黄府正值黄府午膳时间。

    一大家子男女老少围桌而坐。

    柳元才死了几天,黄权肉眼可见的沧桑憔悴,如老了十岁一般,吃什么都味同嚼蜡,看什么都很不顺眼。

    黄婉儿也好不到哪儿去,同样俏脸苍白,眼神空洞,端著碗时不时的往嘴里刨饭,又时不时发呆、流泪。

    而知道两人心情不好,桌上其他人不敢触霉头,个个老实干饭,无人说话,只眼神交流,气氛略显压抑。

    「哎!受不了了!」黄岐重重的将碗筷放在桌子上,一脸烦躁的看著黄婉儿埋怨道:「人死不能复生,天天一副都要死不活的样子有什么用?」

    他看似在说黄婉儿。

    实则是指桑骂槐说黄权。

    毕竟他对于亲爹宠柳元这个弟子多过于自己这个儿子一事本就不爽。

    「而立之年还靠老夫养著的混帐有什么资格发牢骚!」黄权怒目圆睁的瞪著他,拍案而起,「老夫还正想说你呢,国丧期间少往外跑,免得惹出什么事给我黄家招来灭门之祸。」

    「爹,你可真看得起我,我哪有这本事啊!」黄岐撇撇嘴,字字如刀往亲爹心窝里戳,「我可没你爱徒那么大的能力,就是惹祸也只能惹一些小祸,比不得他激怒太子,若非是太子殿下法外开恩,我黄家早完了。」

    「你————你————」黄权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著黄权的手指不断颤抖,咬牙骂道:「你个————畜生!」

    「爹,我可是您儿子啊,我要是畜生的话,那您————」黄岐笑了笑。

    黄权气得身子踉跟跄跄。

    「爹您没事吧!」黄婉儿连忙起身扶住了他,对黄岐怒目而视,「哥你少说两句吧!非得气死爹爹不成?」

    「嘁。」黄岐撇撇嘴,明显还有些不服气,但也确实不敢再多说什么。

    「老爷!老爷!不好了老爷!」

    就在此时管家惊慌失措跑进来。

    黄权不满的问道:「何事慌张?」

    还不等管家解释,杂乱的脚步声便响起,随后一群黑衣、白面、腰挎长刀的靖安卫鱼贯而入将院子填满。

    「啊!」

    「娘亲!我怕。」

    黄府女眷吓得花容失色,立刻从凳子上起身,手忙脚乱的紧紧将孩子护在怀中,碗筷碟盘被打碎了一地。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黄岐回过神来,冲上前两步满脸怒容的破口大骂,「谁让你们来的?滚出去!」

    「我让他们来的。」

    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哗啦啦,靖安卫从中间分开。

    裴少卿步伐沉稳的穿过人群走到最前方,嘴角含笑打量著黄家众人。

    「哟,吃著呢。」

    「裴少卿!」黄婉儿咬牙切齿的死死盯著这个害死自己未婚夫的男人。

    黄权推开扶著自己的女儿,上前两步面无表情的看著裴少卿,「你想做什么?本官乃当朝户部左侍郎!」

    「巧了,你不妨猜猜看上个户部左侍郎是折在谁手里。」裴少卿哈哈一笑,有恃无恐的说道:「你能当这个户部左侍郎,不是因为你有多大的本事,是因为你前任得罪了本侯,而不巧的是,你如今也得罪了本侯。」  

    「裴少卿!哪怕你贵为侯爷也不能擅杀朝廷重臣!太子、首辅和百姓悠悠之口不会放过你!」黄权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但表面上依旧硬气。

    「擅杀?本侯是来执法的。」裴少卿嗤笑,眼神冷了下去,掷地有声的说道:「殿下有令,户部左侍郎黄权深受皇恩却目无君父,纵容其子黄岐国丧期间与女子淫乐使之怀孕,其罪难恕,即刻抄家,全族流放北疆!」

    轰!

    黄家人脑子里如他惊雷炸响。

    黄权下意识猛地看向黄岐。

    「我没有!爹!我没有啊!」黄岐连连摇头否认,又愤怒的指著裴少卿说道:「你污蔑我!证据呢?证据!」

    「带证人。」裴少卿淡然说道。

    很快两男一女便被带了进来。

    方氏一手摸著小腹,一手指著黄岐说道:「大人!就是他!他就是妾身妍头,把妾身搞怀孕不愿负责。」

    「贱人住口!我玩你都是去年的事了!我们俩早断了!谁知道你怀的谁的野种!」黄岐红著眼睛大骂道。

    方氏身旁的青年立刻说道:「你在撒谎!我住在方家嫂子隔壁,分明看见你这一个月三天两头去她家!」

    「我乃城东头王记药房郎中,方氏腹中胎儿尚不足月。」方氏身旁另外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报报嘴说道。

    裴少卿又说道:「呈证物!」

    一名靖安卫捧著托盘上前。

    上头放著一枚玉佩和一封信。

    「这玉佩上面有个黄字,书信上面也有你的名字,皆可证实你与方氏有染!

    「裴少卿中气十足的呵斥道。

    「那是我去年给她的!」黄岐崩溃的脱口而出,不断摇头,「你们联起手来构陷我!我没罪!我不认罪!」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爬过去抱住黄权的腿,「爹!你信我,我虽然花天酒地,但知晓轻重啊!国丧期间女人都没碰过,他们这是要害我!」

    「痴儿,不是要害你,是要害我们黄家。」黄权叹了口气,看向裴少卿声音干涩的说道:「我要见殿下。」

    「殿下不会见你,我也不会给你机会打扰殿下。」裴少卿冷漠拒绝。

    黄权咬著后槽牙说道:「韩阁老和满朝同僚不会坐视你栽赃我家!」

    「韩阁老对你教子无方也感到失望和愤怒,本来前几天他想邀你过府聊聊此事,但可惜你拒绝了。」裴少卿脸上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

    黄权的表情一僵。

    眼神有些惶恐和不可置信。

    他顿时明悟:自己当晚没去韩府但裴少卿去了,韩栋和他谈妥了,而自己就是韩栋赠送给裴少卿的礼物!

    他被韩党抛弃了黄家完了。

    「老东西,想明白了?」裴少卿哈哈一笑,随后抬手说道:「动手吧。」

    「慢著!」黄权大吼一声,深吸口气眼神中带著几分哀求之色,声音干涩的说道:「裴少卿,你我间的恩怨无可调和,老夫认输,但还请放过家中老人和妇孺,北疆苦寒,他们若是去了北疆,恐难以度过下个冬天。」

    「放心,我这人一向对老人女人和孩子很仁慈。」裴少卿露出悲天悯人之色,紧接著又嘻嘻一笑,「但很可惜你的女儿不是孩子,你的孙子不是女人,你的老爹既不是孩子又不是女人,所以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哟。」

    「你————你————噗————」黄权瞪大眼睛,呼吸急促,气得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爹!」「老爷!」「爷爷!」

    厅内霎时间乱成一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裴少卿大笑了几声,一声令下,「动手。」

    「裴少卿!」黄婉儿声音尖锐的喊了一声,冲到裴少卿面前咬著嘴唇满脸屈辱的道:「你不是想要我?只要你放过我家,我身子就归你所有。」

    她说话时声音在颤抖,话音落下绝望的闭上眼睛,清泪从眼角滑落。

    对不起了,柳郎。

    「不————不行————」黄权吼道。

    「啪!」

    下一秒,裴少卿抬手一耳光抽在了黄婉儿脸上,直接将其抽倒在地。

    摔倒在地的黄婉儿捂著脸又惊又怒又懵逼的望著裴少卿,「你————」

    「你是有几分姿色,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本侯向来不透无利可图的批。」裴少卿居高临下轻蔑的俯视著她,嗤笑一声转身就走,头也不回的轻飘飘丢下四个字,「执行命令。」

    户部左侍郎的女儿还有著被他一亲芳泽的资格,但一个罪臣的女儿连给他当丫鬟端茶倒水的资格都没有。

    「是!」

    上百名靖安卫齐声应道。

    随后如狼似虎般四散而出。

    「啊!不要抓我!不要!」

    「我不要去北疆!我不要去啊!」

    「那是我的,放下————啊!」

    黄府霎时乱成一锅粥,求饶声和尖叫声、惨叫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混乱中黄权被家人们践踏而亡。

    黄婉儿一脸生无可恋、双目无神的躺在地上,任由纷乱在身边上演。

    「哐当!」  

    黄府的牌匾被取下来扔在地上。

    围观的百姓见状议论纷纷。

    「听说是黄大人的儿子国丧期间把个女的搞怀孕了,太子一怒之下抄了黄家,要把他们发配到北疆呢。」

    「啧,该!这些官宦子弟平时就声色犬马,现在国丧,这么点时间都按耐不住,真是活该有这下场啊!」

    「说起来两任户部左侍郎都不得善终啊!这官职莫不是风水不行?」

    「那让我去当,让我先死!」

    回到府上后,裴少卿就命人去把户部蜀州清吏司郎中侯贵请了过来。

    当初裴少卿被闻家诬告时,侯贵跟著上司马文伯摇旗呐喊要严惩他。

    闻家覆灭后,马文伯不肯向裴少卿低头,但侯贵却是第一批来向他请罪的官员之一,之后就一直跟他混。

    此人是官场老油子,有点能力但没太大背景,一心想往上爬,得知裴少卿收了周阳等人为弟子后,四十岁的年纪还厚著脸皮前来表示想拜师。

    裴少卿自然没收他,不过这人对他言听计从,说话也好听,用起来挺顺手,所以当然是要好好培养培养。

    「下官参见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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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贵三步并著两步跑进裴家前厅扑通一声跪下,脸上挂著谄媚的笑容说道:「侯爷招下官前来有何吩咐?」

    他模样白白胖胖的,虽然已经四十岁的年龄了却不显老,留著两撇小胡子,笑起来的时候看著略显猥琐。

    「好事。」裴少卿淡淡的说道。

    侯贵眼睛一亮,膝行至裴少卿身前趴下用袖子帮他擦了擦鞋,然后仰著头问道:「侯爷有何事关照小的?」

    「黄权完蛋了,户部左侍郎的位置你能胜任吗?」裴少卿轻声问道。

    侯贵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接著欣喜若狂,脸上的表情彻底失控,激动的说道:「能!能!下官一定能胜任,下官太想升官了,今后侯爷让下官做什么下官就做什么!」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一步登天成为堂堂三品大员。

    果然,想进步就得舔啊,之前舔马文伯没升官是因为舔错了人而已。

    「去吧,过几日对你的任命就会下来。」裴少卿轻描淡写的挥挥手。

    「侯爷真是我侯贵的亲爹!」侯贵兴奋得无以复加,保持跪姿往后慢慢挪动,挪到门口说道:「下官告退。」

    随后这才起身离去。

    次日,小朝会上,一名官员荐侯贵担任户部左侍郎,不少官员当场就对其连升四级提出异议,争论不休。

    太子询问韩栋意见。

    韩栋表示侯贵在户部当差多年一直尽职尽责,至少未曾坏过事,可以担当此任,太子便正式提拔了侯贵。

    散朝之后,一步登天的侯贵并没有去向韩栋致谢,而是依旧跟屁虫似的围绕在裴少卿身边对其嘘寒问暖。

    其他人看见这一幕顿时就懂了。

    侯贵连升四级是裴少卿的运作。

    一时间不少人都心动了起来。

    也是从今天之后,许多跟裴少卿没有来往的官员都主动到府上拜访。

    其中又以武官居多。

    时间转眼来到四月初。

    裴世擎回京为先帝奔丧了,太子亲自出城相迎,在景泰帝灵前,裴世擎真情流露,猛男落泪,令人感慨。

    他与太子私下聊天时提出如今北疆安稳,无需他坐镇,想回京养老。

    这是他的真心话。

    他本来就没有什么野心。

    有姜家前车之鉴,他实在不想步其后尘,甘愿放弃兵权当个富家翁。

    但太子不信,不敢信,怕这是裴世擎的试探,他根基不稳可不想北疆生乱,因此拒绝了,说北蛮难免不会卷土重来,北疆没裴世擎他不放心。

    裴世擎很失望,因为他感受到了太子对自己的忌惮,如此多疑,这反而让他不敢轻易交出兵权解甲归田。

    看来果然如充之信中所言。

    唯有自己在北疆手握重兵,且等太子皇位稳固掌握朝政后不再轻易回京述职,裴家才不会落得姜家下场。

    虽然裴世擎不愿如此,但为了家族也只能当个拥兵自重的权臣了,当然以他的忠诚是绝对不可能造反的。

    此后两人便都没有再提及此事。

    四月初十,景泰帝下葬。

    谥号武帝,庙号世宗。

    时间来到四月中旬,天朗气清。

    皇城内外早已是一片肃穆庄重的景象,禁军身著铠甲,手持长戈,身姿挺拔如松,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天坛,青玉为阶,黄缯铺地,香烛高燃,青烟袅袅,全场气息肃穆。

    吉时将至,礼官高唱,声音如洪钟大吕:「吉时到—请新帝登坛!」

    身形挺拔的燕荣穿著全套的帝王冕服,步伐沉稳的一步步踏上青玉铺就的石阶,每一步都走得平稳有力。

    祭天告祖的仪式完毕后,鸿胪寺卿出列高声唱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昔者皇天眷命,历数在躬,朕以眇身,嗣守大统,巴拉巴拉————定年号开元,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诏书宣读完毕,百官皆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燕荣立于祭坛前方居高临下地望著阶下俯首的百官,眸光深邃如渊。

    「众卿平身。」

    他话音落下,鸿胪寺卿再次出列宣读册立之命:「册立皇长子燕爽为皇太子,赐居东宫,总领东宫诸事;封皇次子燕理为秦王————封皇幼女燕灵为永安公主,赐金册金宝!」

    太子燕爽身著储君朝服率先出列谢恩,秦王燕理与永安公主燕灵随之跪拜,朗声道:「儿臣谢父皇隆恩!」

    四月春风拂过面庞,吹动燕荣冕上的珠旒,他望著眼前的儿女、望著阶下的文武百官、望著远处连绵起伏的万里江山,心情激荡、难以抑制。

    他还是得到了属于自己的一切。

    百官都以为登基仪式结束了,但是却又看见燕荣对著刘海点了点头。

    然后刘海便手持一封圣旨上前。

    百官全愣住了,莫非是现在就要封赏功臣?可大家都没听到风声啊?

    感受著身后探究疑惑的目光,韩栋并未回应,因为他自己也很懵逼。

    唯有裴少卿神色不悲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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