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取得制空权后，防空警报时不时响起，日本飞机不只轰炸国军，还会随机轰炸贫民区，有些地方被轰炸成废墟，还有些地方被烧成焦土。

幸好铁匠铺的周围，都是低价值的目标，再加上房顶的构造特殊，被当成航标，所以没遭受轰炸，保存的相对完整，没被战火波及。

只是生意一落千丈，以前还有青帮人员，来打个短刀，或者梭镖。现在局势动荡，法币贬值，有钱人或者混江湖的，都想搞枪。冷兵器有些跟不上时代，自然也就门可罗雀了！

田连升带着肖子光，正式向铁匠介绍：“这小子，肖子光。是我徒弟，以后也是我情报组的成员。”

“你喊他铁匠就行，别看人长得憨厚，其实双手特别的灵巧。擅长打造各种冷兵器，修理各种电器，还会制造爆炸物。”

肖子光对着铁匠点头，发现特工真不是那么好当的。别的不说，就铁匠的外型，满脸的络腮胡子，一身古铜色的肌肉。

还有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不管从外型，还是从气质上来看，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铁匠。

但肖子光双眼微眯后发现：祁阳，党务调查处成员，对田连升的好感度93，对党务调查处的好感度35。

跟这样的联络员共事，再加上如此逆天的好感度，别说田连升能当三面特工，就是要去干掉局座陈富立，祁阳都会帮忙按腿。

“铁匠，这里已经没法呆了，我建议搬到法租界，或者公共租界。目前，小鬼子只敢轰炸华界，不敢轰炸租界。”

铁匠点头：“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上面也打通门路，这两天就搬到法租界。”

“上面给了新的身份，让我接手一家电器铺子，卖收音机，也修收音机。”

“等我安顿好以后，会去找你，告诉你死信箱的新位置。”

田连升怕肖子光不懂，便解释：“特工跟特工之间，最好减少直接见面的次数。如果双方联系的次数太多，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一般情况下，都是使用死信箱。比如，约定好时间，找个人少的树洞，或者不起眼的墙角，又或者其他隐秘的地方。”

“把需要传递的情报，写成纸条塞进去，然后另一个人，从里面把情报拿走。”

“当然，除了死信箱以外，还有紧急联络暗号。”

“如果上面交办下了棘手的任务，铁匠想要找我见面，就会在店铺外面，挂上个圆灯笼，为了不显得突兀，平时挂的都是方灯笼。”

“当然，还有更紧急联络电话，如果遇到紧急的大事，可以拨打紧急联络电话！为了防止追踪，紧急电话都是一次性的！”

“……”

田连升尽可能的讲解一些基础知识，甚至有一些都属于常识性的范畴，毕竟面对着一个天才般的学生，必须要倾囊相授。

肖子光如同一块海绵般，如饥似渴的汲取这些知识。这可不是在课堂上，学不好，考不及格还有补考的机会。

这是要到敌人的老巢里卧底，一个不慎露出马脚，那可是会死人的。

“走！到地窖里，我教你用枪。”田连升带着肖子光，来到了地窖，先往墙边堆了个沙袋，然后嘱咐：“在环境复杂的密闭空间里，能不开枪，就尽量不要开枪。”

“因为子弹打在坚硬的东西上，会形成跳弹。可能你是往前射击，结果子弹崩过来，反而从后面打中了你。”

“现在开始，上膛，打开保险，瞄准，三点成一线，射击……”

砰砰砰……

枪声连续响起，子弹连续打在沙包上。很快就把沙包打破，里面的沙子流了出来。

“子光，以前你打过枪？”

面对田连升的询问，肖子光可不会告诉他，自己小学时就玩过黄河枪，大学时还在和平精英里当过特种兵。

“没打过，但我看别人玩过，就记在了心里。真上手以后，也不难，跟扔飞刀差不多！”

“屏住呼吸，集中注意力，三点成一线后，扣动扳机……”

田连升信了这套说辞，脸上满是欣喜，在他的思维里，觉得天才就是天才，不管学什么，就是学的快。

又教了肖子光如何换弹夹，压子弹，确认肖子光全都掌握以后，田连升拿出了一颗白色的特制陶瓷纽扣。

“子光，有些路很顺，一路繁花。有些路却很崎岖，布满了泥泞。”

“我知道你是个很聪明的人，应该明白很多，很浅显的道理。”

“有些信仰是伟大的，结果也是极好的，但我们不能保证，能够亲眼看到，这个世界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所以我们在一条充满黑暗，并且满是泥泞的路上，去寻找那份可能存在，也许并不存在的光明。”

“肖子光同志，你确定要走这一条会流血，会牺牲，甚至有可能一辈子都要隐姓埋名的路吗？”

肖子光郑重的点头，无比虔诚的说：“我愿意！”

田连升同样郑重，把纽扣放进肖子光的手心里：“这是装有***的特制纽扣，你可以缝在衣服上。”

“如果遇到了极端的情况，把纽扣咬碎，能让你少受很多苦。”

“谍报战线跟其他战线没法比，不适用日内瓦公约，甚至没有人会遵循人道主义！被抓住后，会遭受很多非人的折磨……”

剩下的话已经不用再说，肖子光已经能明白田连升话里的意思，一旦接下了这颗纽扣，那就意味着没有退路。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你不做，我不做，他不做，这个国家，这个民族那可就亡了！”

“我也知道，按部就班，跟着师傅唱戏，就能成角，有光明璀璨，安逸富足的未来。”

“但我怕啊！如果我当了逃兵，历史的车轮出现变化，那我岂不是成了民族的罪人？”

“功成不必在我，但万一就差我一个呢？”

肖子光牢牢的握紧了那颗白色的纽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前面是刀山火海，是十八层地狱，那自己就追寻先贤的脚步！

从此刻开始，单纯善良，向往美好的肖子光，已经死了！

以后，活着的时玄武，是为了让这个饱受苦难的民族，少受一些苦难，而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可以不择手段的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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