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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天启乐园的第五天，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骤然在识海炸响：【提示：传送开始，目标地点——神国总站】。

白光迸发的瞬间，刺得人睁不开眼，股股强横的空间撕扯力裹着李威往未知处坠去。

他早将烈阳铠甲覆满全身，赤金纹路在白光里泛着细碎的光，铠甲的关节处绷得死紧，每一寸合金都在尽全力抗衡空间乱流，想维持住战斗天使该有的体面。

可终究抵不过传送的蛮横力道，失重感刚消，沉重的撞击便接踵而至，胸口先磕在坚硬的平面上，接着整个人向前扑出，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铠甲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在死寂里荡开老远。

李威闷哼一声，他撑着胳膊慢慢回神，混沌的视觉一点点焦距，从模糊的光斑凝成眼前灰蒙的色调，嗡鸣的听力也渐渐清晰，只剩耳边铠甲的自检系统发出“滴滴”的轻响，报着无伤大雅的表皮损伤。

这点伤于他而言不过是挠痒痒，倒是大腿上挂着的大金牙，随着这一摔摆脱了李威的大腿，在地上滚了几圈，弹得老高，最后叮铃一声落在脚边，那憨态竟冲淡了几分狼狈。

一旁的兔兔早有准备，在传送启动之前便化作一道银白流光，精准融入烈阳铠甲的缝隙里，那处瞬间亮起一层细密的隔绝光幕，将铠甲彻底密封——这里是真空环境，还有危险的伽马射线，没有半点空气，寻常生灵在这里连呼吸都做不到，更别说立足。

李威捡起大金牙，抬手按在左眼的探测按钮上，淡蓝色的探查光幕从眉心铺展开，扫过周围的一切。入目皆是灰蒙，像是被一层厚重的雾霭笼罩，看不真切远处的景象，唯有脚下的平面坚硬冰凉，泛着暗银色的金属光泽，纹路纵横交错，像是某种巨大器械的表层。

就在探查光幕扫向头顶的瞬间，一阵低沉的嗡鸣由远及近，一艘巨大无比的星舰从他头顶缓缓掠过。那星舰通体呈暗黑色，舰身线条流畅，边缘镶着冷冽的银边，光是舰身的宽度，便让李威的探查看不到尽头。他现在的目力早已远超常人，十公里外的烟头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可此刻望着这艘星舰，却连它的船头在哪都看不见，更别说全貌——这星舰，起码超百公里长。

李威心头一震，这才低头细看脚下，原来他并非站在什么固定的甲板上，而是踩在另一艘星舰的表层！这星舰比头顶掠过的那艘还要巨大数倍，舰身的金属纹路更粗更密，甚至能看到表层的起降平台，只是此刻空无一人，唯有冰冷的金属在灰蒙中沉默。

然而更震撼的还在后面。脚下的巨型星舰缓缓启动，没有半点声响，像是一道黑色的幽灵，朝着前方缓缓移动，最后稳稳停靠在另一艘星舰的甲板上。那艘星舰，被李威下意识称作母舰——它的体积，已经超出了“巨大”的范畴，舰身的轮廓在灰蒙中若隐若现，光是露出的一角，便比脚下的星舰还要庞大数倍。

兔兔似是察觉到他的震撼，在铠甲缝隙里轻颤了一下，一道银白的光纹从李威的眼角蔓延开，将他的视力瞬间拉升，化作三维视觉投影，呈现在他的眼前。这一刻，那艘母舰的全貌终于清晰起来——它通体呈银白色，舰身刻着天启乐园的徽记，巨大的舰翼向两侧展开，像是一只蛰伏的巨兽，而它的大小，竟堪比地球上整个亚洲大陆板块！

李威的呼吸猛地一滞，瞳孔骤缩，烈阳铠甲的肩甲都因他的紧绷而微微颤动。他见过不少天启乐园的器械，却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存在，这哪里是星舰，分明是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移动堡垒！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那艘堪比亚洲大陆的母舰缓缓离港，依旧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舰身的推进器亮起淡淡的白光，朝着前方驶去。前方，一道巨大的环形薄膜横亘在虚空中，薄膜呈半透明状，泛着淡蓝色的光，像是一道通往星河的门。母舰穿过薄膜的瞬间，尾部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红色尾烟，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灰蒙的尽头，仿佛从未存在过。

兔兔再次发力，将李威的视距再度拉远，无数的画面在他眼前铺展开。这一次，他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无数正要进入环形薄膜的母舰，化作一个个白色的光点，在虚空中缓缓汇聚，最后竟凝成一条蜿蜒的白色巨龙，龙首朝着薄膜，龙尾延伸至无尽的灰蒙里；而从薄膜另一侧出来的母舰，则化作一个个红色的光点，凝成一条赤红的巨龙，龙首朝着星河深处，龙尾连着环形薄膜。两条长龙在虚空中交错，贯穿了无数个环形薄膜，缓缓移动，朝着星河的尽头驶去，那场面，恢弘到了极致，让人心生敬畏。

原来这里的环形薄膜并非只有一个，而是成百上千，密密麻麻地排布在虚空中，每一个都连接着不同的星河航道。而乐园总站，便坐落在这无数薄膜的中心，无数的星舰、母舰在这里穿梭，离岗、停靠、传送，没有半分混乱，唯有井然有序的忙碌，像是一座永不歇业的虚空枢纽。

“这里就是总站吗？天启乐园的核心！”李威站在冰冷的金属表层，愣了半晌，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声音里满是震撼，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见过天启乐园的繁华，见过契约者的厮杀，却从未想过，乐园的核心，竟是这样一番景象——这般的财大气粗，这般的恢弘磅礴，光是眼前的这些母舰，要打造一艘需要多少财力。

“雏鸟们，这就是我们天启乐园，最富裕的乐园！”

一道粗犷的声音突然在身旁响起，打破了李威的失神。李威侧目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名壮汉，头生独角，角上刻着一道浅浅的疤痕，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铠甲上布满了战斗的痕迹，不少地方还留着未修复的裂痕。

他正靠在铠甲的护手上，在铠甲里抽着烟，烟卷的火星在灰蒙中一闪一闪，惹得铠甲的安全系统不断发出“滴滴”的警报，红色的警示灯在他的铠甲胸口一闪一灭，而那些烟雾，则从铠甲的缝隙间缓缓排出去，在真空里凝成细小的烟珠，慢慢消散。

壮汉的目光扫过周围，最后落在李威和不远处另一名大汉身上，嘴角勾着一抹戏谑的笑，显然是把他们当成了第一次来神国总站的新人。

李威的目光冷了冷，烈阳铠甲的肩甲微微转动，这家伙已有取死之道，如果在其他世界，他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他不喜别人用这种戏谑的语气称呼自己，在陌生的地盘没有搞清楚规则之前，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压下心头的不悦，默默观察着眼前的壮汉——看不清具体的阶位，但能在神国总站如此随意，定然不是弱者。

“是挺财大气粗的。”另一道憨厚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不远处那名黝黑的大汉。他身材高大，肌肉纠结，像是用精铁浇筑而成，身上穿着一身土黄色的铠甲，铠甲样式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唯有胸口刻着一道淡淡的牛形纹路。他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一丝憨气，看向那名头生独角的壮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来？”

这大汉，绰号大黑牛，四阶巅峰的契约者，和李威一样，都是第一次踏足神国总站。

他的目光澄澈，没有半点防备，脸上的憨态一览无余，若是在寻常世界，定然会被当成好欺负的老实人，可在这天启乐园，这般模样，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

“你们摔成狗吃屎的模样，被我拍下来了。”

一道张扬的声音插了进来，说话的是一个头顶鸡冠头的精神小伙。他的头发染成了红黑相间的颜色，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身上穿着一身赛博朋克风格的铠甲，铠甲上布满了霓虹光纹，红蓝绿三色的光不断闪烁，胸口处刻着五颗锃亮的星星，那是功勋星，代表着他斩杀了五个同阶强者。他便是盖乐，一名五阶契约者，身上杀戮气息毫不遮掩在这群新人里，算得上是绝对的强者。

盖乐的目光扫过李威和大黑牛，嘴角的笑意更浓，眼中满是玩味，那副模样，像是在看两个跳梁小丑。

一旁的几名老兵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们都是常年混迹神国总站和虚空战场的老油条，见多了第一次来总站的新人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摔成狗吃屎的更是不在少数，对于盖乐的调侃，他们毫不在意，甚至觉得颇为有趣，看着李威和大黑牛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看戏的意味。

这群老兵，个个身上的铠甲都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功勋星少则两三颗，多则七八颗，身上的气息沉凝而暴戾，那是常年厮杀沉淀下来的杀气，光是站在那里，便让周围的空气都透着一股寒意。

他们看着李威和大黑牛这群初入战场的雏鸟，眼中没有半点同情，唯有漠然——在天启乐园，弱肉强食是唯一的规则，连传送都站不稳的新人，说明实力很一般，弱者的愤怒和不甘无人在意，他们迟早会死在虚空战场上。

“哈哈！！”

盖乐的话惹来一群老队员的哈哈大笑，那笑声在真空里被铠甲的扩音系统放大，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根根针，扎在李威的心上。

这里的新人确实不少，摔成狗的可不止李威一个，周围还有十几个契约者，皆是四阶巅峰的实力，此刻都或多或少带着狼狈，有的揉着摔疼的胳膊，有的在检查铠甲的损伤，听到盖乐的调侃和老兵的笑声，脸上都露出了不悦之色。

李威的目光更是瞬间变冷，烈阳铠甲的眉心处闪过一丝赤红的光，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被人嘲笑，就这个理由，足够他动杀念了。

在天启乐园，契约者之间干仗，从来都不需要什么复杂的理由，看不顺眼，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厮杀一场。乐园从不缺少战斗疯子，那些动辄便喊打喊杀的人，反而算不上最危险的，真正危险的，是那些看似懦弱容易被人欺负的家伙。

他的目光扫过盖乐，五颗功勋星，五阶战士，实力不弱，若是真打起来，未必能轻松取胜，更何况周围还有一群老兵，若是贸然动手，恐怕会陷入围攻。

李威压下心头的杀意，指尖在铠甲的剑柄上轻轻摩挲，心中暗道：暂且忍下，待离开这里，再找机会算账。

见李威想动手的意思，他在眼中难掩爆发出兴奋的光芒，不过见对方放弃了，让他无比失望。

李威就是个闷葫芦也没有开口放狠话，绝对没意思，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大黑牛身上，通过兔兔的探查系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大黑牛的实力——四阶巅峰，和自己一样。不仅如此，他发现，在这里的新人，大多都是四阶巅峰以上的实力，没有一个低于四阶的。想来也是，能踏足神国总站，前往虚空战场的，自然都是契约者中的佼佼者，四阶巅峰，便是进入虚空战场的最低门槛。

大黑牛听到盖乐的调侃和众人的笑声，依旧挠着头，脸上没有半点怒气，还是那副憨憨的模样，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远离了盖乐和那群老兵。

这一幕，让李威的心头警铃大作——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危险分子。

在天启乐园待久了，李威早就摸透了这里的生存法则。那些把凶狠写在脸上的，身上纹着刺青和特殊符号的，或者胸口刻着狰狞刀疤的，其实都是好相处的普通人。他们的戾气都摆在明面上，若是看你不顺眼，会直接冲上来动手，这类人才是良善。

可如果看到一个四阶契约者，依旧一副傻白甜的模样，一脸正气，被人侮辱也不气恼，别人丢在地上的垃圾，他会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遇到这样的“正常人”，那你一定要远远躲开。

因为真正的傻白甜，圣母心，一脸正气的精神小伙，根本活不到四阶，更别说踏足神国总站，前往虚空战场。能活到这个境界，还保持着这般模样的，要么是隐藏了实力的“老六”，要么是受过巨大刺激的真疯子，他们的内心，远比那些表面凶狠的人更加扭曲，发起疯来，连自己人都杀。

大黑牛的后退，看似是怯懦，实则是一种本能的自保，那副憨态下，藏着的是不为人知的警惕和狠戾。李威暗暗将大黑牛划入了“危险人物”的行列，往后的日子里，定要多加提防。

就在气氛愈发凝滞的时候，一道冰冷的机械广播声突然在整个神国总站响起，传入每一个契约者的铠甲里：【诸位旅客，跟随乐园的标识指引，请快速回到座位，50秒后即将开启超远距离传送，路程有些颠簸，请系好安全带。】

广播声落下的瞬间，周围的金属表层突然亮起无数淡蓝色的指引箭头，朝着各个方向延伸而去。同时，远处的气闸门缓缓关闭，厚重的金属门一点点合拢，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在死寂的真空里格外清晰。

停留在甲板上的契约者们瞬间动了起来，一个个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最近的气闸门冲去。这甲板太过巨大，从李威所在的位置到气闸门，竟还有十公里左右的距离。50秒的时间，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无比绝望的距离。

但对于一群四阶巅峰的契约者来说，这样的距离，根本不算什么。他们的速度早已突破了音速，脚下的金属甲板被踏出一道道残影，铠甲的推进器全开，在身后留下一道道流光，十公里的距离，不过是几息的功夫。

李威也动了，脚踩着风尖带着他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气闸门冲去。周围的契约者们你追我赶，没有一个人落后，皆是在气闸门关闭的前几秒，冲进了星舰内部。

星舰内部与外部的真空截然不同，这里有充足的空气，温度适宜，甚至还飘着淡淡的金属清香。气闸门在众人进入后，轰然合拢，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虚空。李威的铠甲眉心处，突然亮起一个小小的绿色箭头，指引着他朝着楼上走去。

“这群绣花枕头还真不少。”

李威刚抬脚，一道鄙夷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说话的是一名老兵，他的铠甲上刻着七颗功勋星，脸上带着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至下颌，显得格外狰狞。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跟着指引箭头往楼上走的新人，眼中满是不屑，“老子见过的战斗天使，被虚空战场的妖兽吓尿裤子的，可不在少数。”

他口中的战斗天使，被乐园重点培养，待遇优厚，不仅有专属的福利待遇，上了战场还有独立的休息区域，而楼上，便是战斗天使的专属休息区。

在这些老兵看来，这些战斗天使不过是被乐园宠坏的绣花枕头，看着光鲜亮丽，实则没什么真本事，到了虚空战场，根本经不起考验。

周围的老兵也纷纷附和，看向楼上的目光，满是鄙夷和不屑，更多的是不忿。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靠着自己的双手杀出一条血路，对这些被乐园重点培养的战斗天使，本就带着几分敌视。

李威对此置若罔闻，依旧朝着楼上走去。他才不在乎老兵们的看法，战斗天使的待遇优厚，这是他应得的，至于实力如何，不是靠嘴说的，而是靠拳头打出来的，到了虚空战场，自然会有分晓。

就在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甲板的角落，还有一个倒霉蛋没有跟上。

那是一个年轻的契约者，顶着一个鸡窝头，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许久没有打理，身上竟然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衣，睡衣上还印着卡通图案，与这冰冷的星舰格格不入。他明显是刚睡醒，连铠甲都没穿，此刻正累趴在气闸门的外头，双手使劲拍打着厚重的金属门，声音带着哭腔，透过门的缝隙传进来：“鄙人不善于奔跑，快快开门……！求求你们了，开开门啊！”

他的模样狼狈至极，睡衣上沾着灰尘，脸上满是焦急和绝望，拍打着门的双手都磨出了血，可气闸门早已合拢，根本不可能为他一个人打开。

无论是新兵还是老兵，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人调侃他睡得太死，有人嘲讽他实力太弱，连十公里的距离都跑不完。

可没有人会同情他，因为他们都知道，天启乐园的规则无比残酷，从来不会为了一个人而修改。在这里，落后就要挨打，掉队就要死亡，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那名年轻的契约者拍了半晌，见气闸门没有丝毫动静，终于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绝望，最后被星舰启动的光芒彻底吞没，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没有人知道他的结局，或许是被星舰的推进器碾成齑粉，或许是被留在了神国总站的真空里，窒息而死。

李威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心中没有半点波澜。在天启乐园，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怜悯是最无用的东西，唯有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能活下去。

“大黑牛，你要跑去哪里？上面是战斗天使休息的地方！”

一道急促的声音突然响起，盖乐的身影一闪，出现在楼梯口，拦住了正要往楼上走的大黑牛。他看着大黑牛那副傻乎乎的模样，皱着眉头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一个傻子瞎跑什么？”

大黑牛愣在原地，脸上的憨态更浓，他抬头看了看楼上的指引箭头，又看了看盖乐，挠着头，一脸的不知所措。

他显然是没弄清楚战斗天使和普通契约者的区别，只知道跟着指引箭头走，竟傻乎乎地往战斗天使的休息区冲。

“哦！！”大黑牛反应过来，拍了拍脑袋，一脸的恍然大悟，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那副模样，惹得周围的契约者又是一阵哄笑。

盖乐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把拉住大黑牛的胳膊，将他拽到旁边的座位上按坐：“看你傻乎乎的样子，也是没救了。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别乱跑，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谢谢您啊。”大黑牛憨憨地笑了笑，乖乖地坐在座位上，不再乱动。

李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依旧独自朝着楼上走去。他对大黑牛没有半点兴趣，无论是真傻还是假傻，都与他无关。

走上楼梯，楼上的环境与楼下截然不同。这里没有拥挤的契约者，也没有冰冷的金属座椅，取而代之的是宽敞的休息区，铺着柔软的地毯，摆放着舒适的沙发，旁边还有饮品机和零食柜，一应俱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让人心情舒畅，与楼下的压抑和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刻，楼上已经有八名契约者在休息，他们皆是一身精致的铠甲，铠甲上的纹路繁复而精美，周身的气息沉稳而强大，显然都是战斗天使。

看到李威上来，他们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不认识的陌生人，便收回了目光，继续闭目养神，没有半点交流的意思。

李威也不在意，找了一个靠窗的沙发坐下，抬手按在铠甲的解除按钮上，烈阳铠甲缓缓褪去，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收进了储物空间里。兔兔也从铠甲缝隙里钻出来，化作一只巴掌大的银白小兔子，跳到他的腿上，蜷缩起来，眯着眼睛休息。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虚空，灰蒙的色调依旧，无数的星舰和母舰在虚空中穿梭，两条由光点凝成的巨龙依旧在缓缓移动。大金牙对什么都好奇，刚才看到那么雄伟的景象，他也被震撼到了，李威的心中依旧充满了震撼，同时，也燃起了一股强烈的战意。

神国总站，天启乐园的核心，虚空战场的入口，这里是强者的舞台。

接下来，他将从这里出发，前往虚空战场，与无数的异族强者厮杀，光想想兴奋的根本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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