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9章 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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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从容也看到了那辆车,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投去一瞥,只是原本挺直的背脊,似乎又僵硬了几分。他亲自为女儿拉开车门,护着她坐进去,动作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壁垒森严。
回到简家,气氛依旧沉重,但似乎少了些昨晚那种被彻底击垮的绝望,多了一丝紧绷的、蓄势待发的凝重。简从容将简鑫蕊送回房间休息后,叫住了准备去倒水的顾盼梅。
“顾小姐,”他的声音比昨日平稳了许多,却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沉重,“谢谢你能来参加宁静的葬礼。也谢谢你这段时间陪着鑫蕊。”
“简叔叔,您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顾盼梅停下脚步。
简从容看着她,目光复杂,那其中有关切,有审视,还有前夜未尽的惊涛骇浪被强行压下后的余波。“魏然今天没进来,”他忽然说道,语气平淡,却透着冷意,“以后,他也别想轻易靠近鑫蕊,靠近依依,靠近简家。”
这话像是宣示,又像是在对谁保证,或者说是自言自语。顾盼梅点了点头,不知该说什么。
“另外,”简从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他说得很慢,很谨慎,眼神却异常认真,仿佛在交付一个重要的承诺,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一道尘封的门。
顾盼梅心头一震,迎上他的目光。灵堂里那个瞬间的失态绝非偶然。简从容果然记得母亲,甚至可能……知道得更多。
“谢谢简叔叔。”她没有追问,只是郑重地道谢。此刻,简家的风暴尚未平息,简从容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魏然,顾盼梅不想多说。
细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敲打着的窗棂。葬礼结束了,逝者已矣,而生者脚下的路,却布满了未散的硝烟与重重迷雾。魏然虽被挡在门外,但他的身影如同这阴雨,无处不在。而顾盼梅自己,也仿佛站在了命运交织的十字路口,前方是她挚友家庭的突然变故,身后,则可能是她自己身世的幽深回廊。长夜未尽,风雨更催。
送走了宾客,简从容叫住了郑裕山和汪海洋,郑裕山和汪海洋都是全程参加简鑫蕊的“婚礼”和宁静的葬礼的,他们当然知道,宁静的突然离世,而且死不瞑目,与魏然当时说的话有关,简从容肯定全找魏然弄清楚此事的。
简从容叫住郑裕山和汪海洋时,雨正下得绵密。他没有去书房,只是站在空旷了不少的客厅里,窗外灰白的光映着他半边脸庞,显得轮廓格外冷硬。
“坐。”他指了指沙发,自己却依然站着。
郑裕山和汪海洋对视一眼,依言坐下,心里都明白接下来要谈什么。
“两位都看到了,也听到了。”简从容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疲惫的沙哑,但每个字都像浸了冰,“宁静走得不明白,不安静。根源在谁,你们清楚。”
汪海洋拳头捏紧,点了点头:“简总,魏然那小子……,耳语的话,我们虽然听不到,但嫂子当时脸色就不对了。”
郑裕山性格更沉稳些,补充道:“从容,事情很明白。没有那几句戳心戳肺的话,嫂子急火攻心突然发病的可能性极低。魏然脱不了干系。”
“我要的不是‘脱不了干系’,”简从容转过身,眼神如刀,刮过两人的脸,“我要他亲口承认,当时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说。一字一句,前因后果。”
他走到两人面前的茶几旁,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光洁的桌面,留下几道看不见的痕迹。“他不会轻易说的。因为是恶劣的报复,是精心的算计。去问他,他只会推诿、否认,甚至反咬一口。”
郑裕山立刻会意:“明白。有些话,在‘合适’的地方,对着‘合适’的人,才说得出来。”
简从容微微颔首,那是一种默许,更是一种沉重的托付。“海洋,裕山你们一起去。地点你们选,人要带过去。问清楚,”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沉痛的黑色,“问清楚他到底怀着什么心思,把我妻子……逼到那一步。”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这平静之下,是丧妻之痛与无边愤怒凝结成的冰川,寒冷刺骨。
“如问不出来呢?”汪海洋直截了当。
简从容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汪海洋脊椎微微发凉。“那就让他想起来。”简从容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我只要真相。至于过程……别留下把柄。”
这话便是最后的指令和默许。无需再多言。
雨夜,城郊一座废弃的旧仓库。这里远离住宅区,只有雨水敲打铁皮屋顶的单调轰鸣,更添空旷死寂。
魏然是被“请”来的。当他被推搡着走进仓库空旷地带,头顶唯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晃得他睁不开眼时,心就沉了下去。他看到面色沉冷的郑裕山,和眼神带着毫不掩饰怒意的汪海洋。
“郑叔,汪叔,这……这是干什么?”魏然强自镇定,挤出一丝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今天葬礼上我就想跟简叔叔解释……”
“解释?”汪海洋上前一步,逼近他,“解释你怎么在宁静叫你过去的时候,几句话就把人气死?”
魏然脸色一白,急忙摆手:“没有!汪叔,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当时就是……就是说了几句祝福的话,谁知道阿姨她身体本来就不好,突然就……”
“祝福的话?”郑裕山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他靠在一张旧木桌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生锈的扳手,“魏然,简家待你不薄。虽然婚礼是假的,但也是你提出来的,本以为你是好心,但你却用‘祝福’,把她妈妈送走了?”
“我没有!”魏然提高了音量,带着委屈和慌乱,“郑叔,您要相信我!我真的就是说了些感激的话,阿姨发病是意外!这是医疗鉴定可以证明的!你们不能把这事赖在我头上!简叔叔是不是听信了什么谗言?是不是那个……”
“闭嘴!”汪海洋厉声喝道,一把揪住魏然的衣领,“到了这时候,还想往别人身上泼脏水?我们当时都在场!你那副嘴脸,说的那些话,真当我们是瞎子聋子?”
魏然被勒得喘不过气,挣扎着:“我……我说什么了?我就是说希望以后……以后我会照顾好鑫蕊和依依,让她放心……以前家里那些不开心的事……这有错吗?”
“你要是真的就说这些,宁静会当场脸色大变,口吐鲜血而亡?”魏然,简从容对你不薄,虽然你不要钱,简总还打算事后给你一千万,表示对你的感谢。
魏然语塞,眼神躲闪:“我……我说的就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汪海洋松开他,猛地将他推得踉跄几步,“你‘随口一说’,就能精准地戳到嫂子最痛的心病?你‘随口一说’,就能让她当场气得发抖,当场吐血?”
魏然背靠着冰冷的铁皮墙,雨水从缝隙渗入,滴在他颈后,寒意彻骨。他看着面前两个男人,一个怒目而视,一个冷静审视,知道自己今晚不给出点“实实在在”的东西,绝难轻易离开。
但他仍存着一丝侥幸,咬着牙:“你们这是逼供!没有证据!就算我说了什么,那也是无心之失!法律上……”
“法律?”郑裕山轻轻打断他,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带着回音,“魏然,我们今天来这里,不是跟你讲法律的。是讲道理的。讲一个母亲,为什么会在女儿的大喜日子,被未来的“女婿”活活气死的道理。”
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声音不大,却让魏然心脏紧缩。“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简总要的,不是一个能上法庭的证据。他要的是一个交代,对他亡妻的交代,对他女儿的交代,对他自己的交代。这个交代,你可以好好说,也可以……换种方式说。”
汪海洋配合地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环视了一下这昏暗、潮湿、与世隔绝的仓库,意思不言而喻。
无形的压力像这仓库里潮湿阴冷的空气,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渗透进魏然的每一个毛孔。他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额头冒出冷汗,与冰凉的雨水混在一起。他知道,简从容是动了真怒,也彻底撕破了脸。郑裕山和汪海洋,就是来替他执行意志的。在这里,叫天天不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有雨声和他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那盏昏灯似乎更暗了,将人影拉长扭曲,投在斑驳的墙上,如同鬼魅。
“魏然,如果你今晚不说,也许明天你会突遭车祸,溺水身亡,你可能会有一百种意外死亡。你还年轻,你要想想清楚!”
终于,魏然的精神防线在那漫长而刻意的沉默对峙中,开始崩塌。他滑坐到地上,双手抱住头。
“我说……”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崩溃的哭腔,“我说……我当时是……是有点怨气……”
汪海洋和郑裕山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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