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熙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问：“兄弟，你没事吧？”李环挥挥手，缓缓说，“没事，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这时，强子打来电话，告诉李环来人是自己的结拜兄弟，想在南山打听个人，让他知无不尽，中午他管饭，李环皱了一下眉头，随后讪讪答应。

  两人返回值班室，俊熙给李环递过水杯，并说：“缓缓，别急，别急！”李环喝了几口热水，稍微平复了一。这时，强哥派人送来两大老碗油泼手擀面，另带了几个凉菜，一瓶陈年老酒。

  两人边吃边聊，手擀面的味道爽口光滑，特有嚼头，俊熙仿佛尝到了妈妈的味道，李环也赞叹不已。两人举杯开怀，俊熙举杯敬李环：“认识你很高兴！为老校友干杯！”李环也很开心：“强哥的兄的也是我的兄弟，干！”

  饭菜很快下肚，俊熙再次举杯：“来兄弟，常言道相逢何必曾相识，今天有缘相遇，兄弟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尽管说。”

  李环连忙举杯致谢，：“干，兄第！”

  不一会儿，李环已涨红了脸，俊熙给他递过一支烟，并亲自为他点燃，同时也给自己点燃了一支，两个人为强哥这几年的遭遇而悲催，同时也为他打不倒的精神赞叹，如今他引领全村人治理乡村，打造美丽乡村，真是可歌可泣。

  忽然，俊熙话锋一转，问李环：“你家真是南山的？”

  李环微醉，自豪地说：“真的是，南山有啥事，你说，没有兄弟办不到的。”

  俊熙激动地说：“我有个重要地朋友，前几年到南山支教，现在联系不到，不知道兄弟有所耳闻不?“

  李环拍了拍脑门，：“说吧，男的女的？叫啥名字？”

  俊熙忙说：“女的，刘蓝馨”

  李环沉思良久，喃喃地说，好像听说过，没见过本人，现在孩子们都到县城上学了，学校已没有几个了。

  俊熙那刚刚点燃希望的心，瞬间又落寞了，转瞬他又回过神来问：“你刚才说听说过，听谁说的，能不能让我见见那个人，也许他会提供一些线索。”

  李环低头不语，面有难色，俊熙有些纳闷，一边又给他递过一支烟，一边客气地说：“兄弟，算我求你了，这个人对我真的很重要，我找了他几十年。”

  李环好像很也有感触，他红着眼看着俊熙颤微微地说：“兄弟，不是我不说，是告诉我的那个人，她-她已经化作雨蝶飞走了，说着失声痛哭起来。”

  俊熙一时没听明白，瞬间崩溃，失魂落魄地站起来，伸开颤抖的手，焦急地问：“兄弟，你说谁化作雨蝶飞走了，，，，，，”

  李环更是嚎啕痛哭，用手打自己的耳光：“兄弟，我不是人，是我害死了她，我该死，我该死，，，，，，”

  俊熙听的稀里糊涂，正想抓住他问个清楚，又听他说喃喃自语：“雨如，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孩子，我--不是人，我不该丢下---你和孩子，雨如，我活--该，我已经遭到到--报应了，我的媳妇--她--她跟人跑了，我现在--是--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雨茹，我错了，你在那边还好吗？我--我--要去--找我们的---儿子--儿子，我--我一定--要---给你----把儿子----找回来，，，，，，，”

  俊熙这才明白他哭的是雨如不是蓝馨，原来他也是一个有着悲催命运的可伶人，于是，他走上前去拍了拍李环的肩膀，：“兄弟，拜托你告诉我，雨茹和蓝馨是什么关系？”

  李环泪流满面，嚎啕大哭：“雨茹是我高中的初恋，家是县城的，毕业后家里人不同意，我们不管不顾走到了一起，雨茹跟我去了--南山教书，蓝馨是她们在自考途中认识的，听说蓝馨她-她男朋友，甩--了--她，呆---在--在县城她---难受，就也去山里---支---教---”

  俊熙已痛不堪言了，伤心地问：“那后来呢？”

  李环已醉的稀里糊涂，断断续续地说：“后---来，父亲强迫我另娶村里有钱人家闺女，我压力很大，这---时----雨--如怀孕了，我让--她---不要---生，她坚持要生下来，后--来，孩子--孩子--被我--搞丢--了，她--自---杀，，，，，，我该死，我--对不起---雨茹，我---要----找---儿子，，，，，，”

  “啊！”俊熙不禁泪如雨下，他抱着李环悲痛欲绝，寸断肝肠，不知道是为自己和蓝馨而难过还是在为李环和雨茹而悲伤，抑或还有强子的悲催，他忽然觉得好无奈，在这迷迷茫茫的人世间，实在命运多变，在这跌跌撞撞的人生路上，幸福究竟在哪里？在这苍苍茫茫的红尘漫道上，何处才是归宿？这人间简直是炼狱，一路风雨，遍体鳞伤，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他摇了摇李环：“兄弟，儿子怎么丢了，有什么线索，我搞法律的，全国各地都有朋友，我们一起帮你找。”

  却见他发现李环已睡着，他轻轻地放开，让他趴在桌子上休息，帮他把外套披在身。，他走出门外，来到空旷的田野，坐在土坡上，给自己点燃了一支香烟，望着遥远的天际陷入深思，李环的哭诉在他耳边再次响起，原来每个人身上都有不为人知的悲欢与离合，人间太过疾苦，万丈红尘路，唯有自摆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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