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姜莘莘跟宋玉致是打算直接南下往江都而去，毕竟寇仲和徐子陵当初就是直接去江都找宇文化及的，更何况江都繁华差不多能赶上洛阳了，消息自然也十分灵通，可没想到才走到半路呢，就收到了来自慈航静斋失去了石之轩跟师妃暄踪迹的消息。

姜莘莘对于慈航静斋在这个时候依旧遮遮掩掩的做派心生不喜，直接问道：“所以你们慈航静斋到底是为什么突然传消息给我呢？如果想要请我帮忙确保师姑娘的安危，那你们至少应该给我们一个明确的方向，而不是现在这样什么都遮遮掩掩。”

“怎么，你们还真当我是神仙了吗？凭空掐指一算就能找到师姑娘跟石之轩的位置了？”

“可就算我真的有那样的本事，你们又凭什么请我施展呢？”

小姑娘自幼深受慈航静斋的教导，理所当然的以慈航静斋为荣，再加上慈航静斋在江湖白道上几乎被奉为魁首的地位，她骄傲些，也是在所难免。

只是，姜莘莘虽然容易莫名其妙的心软，往往做出一些看似匪夷所思的决定，却不是什么时候都愿意自己被道德跟所谓的大义绑架的。

今日她就拒绝慈航静斋了。

小姑娘出门找过来以前，梵清惠也只是说姜莘莘厉害，但师妃暄和慈航静斋在她面前也算有些面子，所以只要她礼数到了，姜莘莘想必不会拒绝帮忙。

可没想到姜莘莘听她说完，竟然直接变脸了，而且言辞之间让她觉得自己似乎闯了大祸一般。

她想不通为何姜莘莘会这样，又早早知道姜莘莘不是个简单人物，更何况她也学不会以势压人，只能强调师妃暄的功劳、慈航静斋的宗旨，好像姜莘莘不帮忙，就是断绝了江湖白道的希望一般，让宋玉致都听不下去了。

宋玉致直接站出来说道：“这位姑娘，我跟姜姐姐与你们的圣女的确有几分交情，这一次出门也确实是为了你们圣女的安危而来。可我们帮你们圣女一把，不是本分，而是情分，没必要把区区一个慈航静斋的圣女，就跟整个江湖白道的未来挂钩，更不要想着事事都依赖我姜姐姐来办，而你们只管躲在背后捡便宜！”

“我看你们是被江湖人追捧得太过了，他们将你们奉为仙子，不代表你们就真的白日飞升成仙了，须知你们也不过是跟我一样的凡俗之人而已。”

“请人帮忙可以啊，但请求也要有个求人的态度，回去好好儿跟你们斋主说说，摆正了态度我们才好继续谈。”

送走了慈航静斋的人，宋玉致一转身就看到姜莘莘满是欣赏的眼神，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抬手捂脸，却又觉得舍不得，她想要享受这个时刻。

姜莘莘走过去搭住宋玉致的双肩，郑重地称赞道：“玉致，你已经长大了，开始做个成年人了。”

可宋玉致高兴之余，又觉得鼻子有些酸涩，她还是笑着说道：“姜姐姐，从前我的世界真的很小，小到我想要什么，就觉得一定能得到。”

“而我居然把这种狭隘当做了美好，觉得自己是那种被宠爱的孩子，虽然父母之间的感情很是奇怪，但在我这里，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唯一经历过的不顺，竟然先是我姐姐的婚事，后来是我对寇仲那点情意……”

宋玉致一路跟着姜莘莘走来，武功境界也升了，眼界也开阔了，心胸就更加不必说了，她也终于明白为何她想要跟着姜莘莘出来的时候，她母亲明明那么担心又不舍，偏偏还是赶紧收拾了行装，让她赶紧跟上了。

两人就这样说着话，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梵清惠本人也很快就带着先前那位年轻姑娘过来了，一见面首先道歉：“姜姑娘，宋小姐，是我们慈航静斋的弟子失礼了，还望二位海涵。”

姜莘莘当然乐意给梵清惠一个面子，可宋玉致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她在梵清惠露面的第一时间，就忍不住收敛了所有的笑意，虽然跟着姜莘莘一起站起来迎候一二，可嘴上却有得理不饶人的架势：“梵斋主当然不是旁人能比的，毕竟是慈航静斋的仙女嘛，就是比我等凡人高贵。”

梵清惠知道自己跟宋阀之间的恩怨，这个时候又是来求援的，所以也不对宋玉致端着什么长辈架子了，干脆一视同仁，只当她是个跟姜莘莘一样才认识的人，“宋小姐言重了。慈航静斋只是在江湖上略微有些浅薄名声，可这也是我们一代又一代的弟子践行我们一贯的理念，并非凭空而来。”

见梵清惠再没有之前在洛阳之时那种端着长辈的架势拿乔的姿态，宋玉致当然也收起了浑身的尖锐，就事说事：“梵斋主，我和姜姐姐也算是跟师妃暄共同经历过生死，她的安危我们也很关切，哪怕要对上邪王石之轩，我们也乐意帮忙。”

“可我们的好意，跟你们慈航静斋以及其他弟子没什么关系，我不管你们到底在算计什么，既然你们想要我跟姜姐姐去邪王那里替你们的弟子卖命了，那么有些事情是不是应该说清楚？”

梵清惠早就知道姜莘莘必定是介意这一节的了，只是她自己对师妃暄关心则乱自然也就疏忽了，这个时候也只能再次道歉：“确实是本座的不是了，我这个弟子也是初出茅庐，礼节生疏这才冒犯了姜姑娘，还请姜姑娘见谅。”

姜莘莘当然看得出来梵清惠藏在眼睛里的疲惫，可她的疲惫跟她和宋玉致又有什么干系，她们就非得包容她？

所以由着宋玉致再次发火：“见谅自然是要见谅的了，不然传出去，江湖上怕是要留下姜姐姐得理不饶人的恶名了！”

先前来过的小姑娘显然是被梵清惠教训过了的，这个时候也没办法继续躲在梵清惠身后，只能站出来恭敬道歉：“对不住了姜姑娘，是我学艺不精，不识礼节，冒犯了姜姑娘，还请姜姑娘原谅一二。”

宋玉致勉强点了点头，可看梵清惠还是没说师妃暄现在的情况，干脆拉着姜莘莘就要走，“姜姐姐你看，梵斋主还是师妃暄的师父呢，人家的亲师父都不着急，我们连朋友之名都没有的晚辈干什么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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