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八风吹黑山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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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1章 八风吹黑山不动
「你们胆子很大!」
突兀的声音在三人的耳畔响起,让拓跋焘心中骤然提起警惕。
这声音隐隐从后殿门外传来,似有无穷之远,分外缥缈,但却能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须知三人一纸人一路走来,多少波折?
早已明悟这青龙寺被钱晨画上了十八地狱变相图后,早已经成为九幽地狱般的洞天幽冥,异域空间。
休看只是一门之隔,中间不知道隔了多少层地狱呢!
反正魑溟天魔是没有信心,隔著一座地狱,传音入众人耳中的。
这鬼地方一步便是一重天,不比寻常的大世界飞升来的简单。
「你是谁?」
曹六郎用手中的白灯笼遮住自己,口中的话语激得灯笼里的烛光摇曳,隐隐幻化成一个自己的影子。
却是他将自己的气息展示转嫁到了烛火上,以免被人趁机摄走气机,动用什么魇胜的神通法术。
那声音冷冷道:「你们不就是来面见本尊的吗?」
「来了这青龙寺,何必再问本座是谁?」
拓跋焘和宗爱这心中一松,便连曹六郎也长舒一口气:「原来是雪山大法师!」
纸人冷笑道:「岗日堪布!青龙寺中难道只有你?你可知我等一路走来,遇到了多少离奇的事儿,遇到了多少诡异的人。能开口说话就一定是你?还前来拜见……我大罗教何时需要来拜见你大雪山密教了?」
「本座忝为此地主人,尔等既入寺中,说是前来拜见,并不为过!」
雪山大法师语气淡淡,并不发怒。
两尊元神真仙虽不相识,却也相互听说过名号。
雪山大法师乃是莲花生入大雪山时收的弟子,是万年前就活跃的元神。
他本是藏密高原被巫教供奉已久的大雪山精魄转世,后被莲花生折服,拜入其门下修行。
故而其本名为岗日——岗日便是雪山之意。
而堪布却是密宗里精通三藏佛法的大法师尊称。
所以纸人唤其『岗日堪布』,可直译为『雪山大法师』!
而魑溟天魔却是数千年前成道的魔门新秀。
其活跃之时,雪山大法师早已坐镇大雪山大轮寺,成就本尊活佛。
而雪山大法师应北魏皇族所请,再次入世扶龙庭,已经是千年之前的事了。
故而两人并不相识。
但在地仙界这地方,近万年以来能成就元神者,无不威名远扬,故而对方的来历跟脚却是知道一些的。
大家都是元神,虽然道行相差数千年。
但对于长生不死,走上证道之路的元神真仙来说,数千年未必能修出什么来。
魑溟天魔语气也就颇为不客气:「哈哈哈,这青龙寺一步一地狱,到处都是那人留下的痕迹,真的还是你密宗的中土主坛吗?」
「我怎么觉得像是楼观道的长安别院?」
「你若真是此地主人,不妨出门迎客试试?」
门后的雪山大法师,久久沉默。
曹六郎暗暗担心,觉得魔道有求于人又这般不客气。
虽然纸人说的是真相。
但这般情况,越是真相就越打脸啊!
就在三人都觉得纸人天魔太不客气的时候,却见一阵风吹来,后殿的一扇扇门户骤然被推开。
漫天的贝叶经文随风扑入殿中,沾在了曹六郎等人的脸上身上。
其上一枚枚金色梵文,散发著如渊如海的念力!
约莫数百张贝叶经文,都是大雪山僧人刺血,混合佛门七宝书写而成。
便是曹六郎身上的玄裘都护不住他。
贝叶贴在裘袍之上,将那黑山羊皮烧灼出一行行经文的痕迹,便是手中的白灯笼亦被瞬间贴满了经文,封印了威能。
三人几无还手之力,瞬间便被那一张张贝叶经文包裹封印,镇压。
反倒是纸人身上,出现了一行行文字,伴随著悉悉索索的九幽魔语,黑暗转瞬笼罩了它!
那些漫天挥洒的贝叶经文却无法落入黑暗之中。
听魑溟天魔的声音从那一团黑暗中传来:「万年前就证道元神,修成大日如来金身本尊的雪山大法师果然不凡!胜过你那位修成不空如来本尊的师弟远矣!」
「不空?」
雪山大法师声音一凝:「你见过不空?也是,他的明子亦是我的弟子,随我一同陷落这十八泥犁地狱。若是明子失陷,他这千年的功行就是一场空,而这十八泥犁地狱中,连转世投胎的可能也没有,最想要找到我的,当然是他!」
魑溟天魔笑道:「方才小可只是起意试探,看看大法师被那人困在地狱之中,还有几分反击之力。」
「现在看来,大法师果然不凡,在那人留下的地狱图卷之中,居然还能炼化一座地狱!」
黑暗褪去,露出纸人画上了五官的简陋面孔。
它看向那漫天焚风中飞舞的经文,嘴角含笑道:「这风中有香、热、焚、寒、冷、湿、干、黑八种恶气,只怕亦是一重地狱。」
「却被大法师以无数贝叶佛经泼洒风中,以有相制无相,以佛法制地狱,将其生生炼化。」
「竟然从那人手中夺得一座地狱!」
「这般实力,真是让小可心生仰慕……我魔道最重实力强横的高手了!大法师有此法力,自当能得我等的尊重。」
雪山大法师叹息一声:「若非那人已死,我就算神通法力再高十倍,也休想从他手中夺下一丝地狱之力。」
「也是那人已死,你魔门才敢派人来吧!」
那漫天的经文卷成龙卷。
雪山大法师的声音在其中回荡道:「就算如此,尔等也不敢出动真身,而是煞费苦心,动用了一张天府真符。」
「一张天府真符,便是一尊元神化身。」
「也就只有我们三教有这般手笔,你魔道也是舍得。」
魑溟天魔嘻嘻笑道:「你佛门也动用了一张天府真符,由你师弟不空金刚带来,但可惜他不太谨慎,陷入了前面的一座俑人地狱之中。」
雪山大法师似是眉头一跳,好像没有想到自己宗门竟也这般不靠谱,怕再陷入一尊元神,宁可动用底蕴,启用了莲花生从西洲带来的那几张人皮唐卡。
他将八风地狱收回,那漫天贝叶经文一并倒卷而回,被贝叶堵住了五官口鼻的拓跋焘三人这才恢复了六感。
三人这才惊醒过来。
三人连忙低头恭顺,知道不可在元神面前造次。
原本因看到纸人和不空闯过层层地狱的狼狈而产生的傲慢一扫而空!
三人恭敬跪在后殿的六扇大门的门槛前。
伴随著漫天的风煞被雪山大法师收回,几人这才看清面前,后院塔林的情况。
无数金塔林立其中,最低三层,最高九层。
每一座金塔周围都摆满了长明灯,内中燃烧著血红的魔火。
远远望去,却是无数血红的莲花如海环绕著一尊身躯庞大,便是最高的几座金塔亦只到它脚下的六牙魔象!
塔如林,灯如海……
魔象参天如山如岳,仿佛俯视著整个长安。
而魔象背上驮著一具黑山,其上有无数锁链从山体之中拉出,锁住了一尊丈二金身。
却见金身通身仿若大日一般,绽放光明,便是整个青龙寺都被风雪笼罩,黑压压如阴云遮盖,亦难掩金光。
它耳垂长若三尺,一横遮住了金色的双眼,一横遮住了金身之口。
却是九窍皆闭,几近自封的状态。
金身周身盘旋著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青、红、黑、白各色风煞。
雪山大法师的声音,便随著无数贝叶经文在风中的颤动,于天地之中回荡。
纸人施施然踏出后殿,看著那壮观的塔林。
莫约千数的塔林,大多是莲花生从西洲带来的舍利佛骨。
而雪山大法师从大雪山带入中土三千升舍利,除去耗用之外,剩余的便大多供奉在塔中,加上青龙寺这数百年间圆寂的僧人,才竖起这千佛塔林。
只能说密宗的确将青龙寺当成了中土祖庭来经营。
不提营建此寺耗用的天量材料,任意一桩在如今的地仙界都可被称为天材地宝,只说这片塔林,每一座佛塔都宛若佛门金丹级数的修士,稍微高一些的金塔,都不难请动那些修成金身高僧的累世佛果。
只此一座塔林,就等若千名高修,便是地仙界稍次一些的仙门,倾尽底蕴也不过如此了!
这般手笔,便是元神真仙来了也要正视。
但……
谁叫他倒霉,遇上了地仙界万年以降的第一尊道君呢?
「唉!」魑溟天魔作势摇头道:「道友好大手笔,若是寻常情况,便是我本尊亲来,都不敢踏入这青龙寺一步,怎么就遇见了那人呢?」
雪山大法师声音沉闷:「此人多行不义,已然自毙了!此番因果,与我乃是小劫,与他却是陨命之劫,可见一饮一啄,皆是命数。」
…………
已然以泥犁地狱经炼化了雪山大法师的血嵥老魔闻此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影子。
姜尚和柳如烟都站在后院的门槛上,惊恐地看著曹六郎三人从墙壁上『走』了下来。
犹如三张纸片一样,跟著一个字面意义上的纸片,贴著地面,就好像画中的人用二维的形态行走。
一路滑稽的如波浪一般翻过门槛,来到了后院塔林,对著中间那尊黑象的影子又跪又拜。
犹如皮影戏一般滑稽而可怖……
血嵥老魔用象鼻捂住耳朵,看著被镇压在黑山地狱之中,已然被炼化的雪山大法师——这话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那人是遭了报应,但这是你我能说的吗?
我都只是人家手下的一枚棋子,你只是我的一枚棋子,就敢说这话,等他活过来会发生什么?
我简直不敢想。
当然论作死还是你那师弟最厉害,原本我是想放他过去的,但他说了那话,我还怎么敢?此番陷了他一尊化身,迟早要把他本尊一并诳来,镇压在这十八泥犁地狱,才能洗脱老象身上的责任啊!
…………
老是提起那人,魑溟天魔心中隐隐有些不得劲。
他浑身刺挠,扭了扭脖子道:「此人虽死,却也不是我等能轻易谈论的,何况还有那一位堕落魔君在。还是说说,如何助道友脱困的事吧!」
雪山大法师沉默良久,才叹息一声道:「我如何信得过道友?」
他自言自语道:「道友毕竟是魔道出身,你们魔道的口碑,难道道友还不清楚。此番我虽然借助那人死后,留下的手段出现的一丝破绽,稍稍挣脱了禁制。但那人毕竟是道君,想要彻底打破他的封印,须得我手段尽出。」
「道友若是此时落井下石,才真会叫我万劫不复!」
「与其信任道友,不若我慢慢消磨这地狱变相图,如此禁制既是限制,也是保护。总比信任你魔道强吧!」
魑溟天魔笑嘻嘻道:「道友信不过我,可信得过你师弟?」
「也信不过……」雪山大法师淡淡道:「他已然陷入劫中,就算你救出来了,他未必就还是自己。」
魑溟天魔两手一摊道:「那道友只待如何?」
「我魔道舍得一张天府真符,只为搭救道友,而且不需道友付出太多,只要和我魔道达成默契,支持我魔道的一尊元神进入长安,咱们就算两清了!此时长安,唯有楼观道一家势大,偏偏他们没有元神。」
「所以无论是道友挣脱禁制,还是魔入长安,都会让局势大变!」
「楼观道如此镇压道友,羞辱密宗,难道道友就甘心认了,被困此地万千年吗?」
魑溟天魔看向那占据乐游原龙脉的寺庙,此龙脉本是拱卫长安的九龙之一,只因位于长安之东,才被称为青龙寺。
他淡淡道:「好一座基业,奈何这青龙寺,终究被鸠占鹊巢,成了楼观道的一桩别业!」
「青龙在东,紫气也在东,倒也和楼观有缘啊!」
雪山大法师冷哼一声。
却听魑溟天魔居心莫测道:「而且,道友被镇压在青龙寺的这数千年中,难防楼观再出一尊元神。」
「届时他入主这地狱图卷,如何能放道友出来,说不得就要发动后手,将道友彻底镇压,炼化了!」
「哼!」
雪山大法师冷笑道:「与其担心这个,我还不如担心此地的虚实落入你魔道眼中,让你们这群魔崽子生出许多毒计,将我坑害、利用。」
「所以道友应该相信我魔道此时的诚意,如今魔入长安,让我久不能落子的魔道,在这中土棋盘上占据一角,乃是我魔门九道一致的大局。」
「但若是道友不肯合作,便是有密宗在外,也难防魔门同道有了其他念头。」
魑溟天魔言下之意,半是劝说,半是威胁。
雪山大法师心下了然,淡淡道:「如此我还是信不过你们!不过这十八层地狱,已经被我设法炼化了四层,掌握了其中一部分地狱之力!若是你能助我再炼化两层,我便能初步压制这地狱变相图,有了在长安出手之力。」
魑溟天魔却不相信,笑道:「大法师,我这一路走来,差点就陷在这地狱之中。便是你师弟不空都栽了!」
「可见这十八地狱变相图,绝非那人一时起意所留,而是在其中放入了法宝,天府真符,或是咒灵、阵灵、金丹一流……」
「不是我看不起你,但是凭你之力,匆忙之间能炼化一层地狱,已经让我高看一眼。」
「想要炼化四层,还要再短时间再炼化两层……我是决计不肯信的!」
雪山大法师淡淡笑道:「你以为,为何那人一来长安,先镇压了我?」
曹六郎心中腹诽——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不知死活,先镇压了人家的童子吗?
我皇叔从归墟请来那两尊童子,结果闹了古怪,被你趁机讨去,贪图它们的灵性,在青龙寺设坛镇压,结果引来了更大的邪祟。
最后招来了真·大魔,惨被镇压的事情……
这已经是长安某个极高层次的谈资了!
我至少从五六人口中,听过两三个版本的,尤其以崔氏传出的版本最为正宗。
据说是崔啖,崔绰亲眼见证的。
雪山大法师似乎也知道这事若深思下去,自己脸上不好看,当即一掀那贝叶经文,起了风煞。
滚滚的八色之风涌动,让地面上那犹如红莲花海的无数长明灯上的魔火动摇。
却见风助火势,火涨风威。
无数宛若闭合莲花的豆大火苗,在风中骤然大涨,宛若红莲盛放。
转瞬间红莲如海,业火高炽!
俨然又显化了一重地狱……
那无数金塔在风火之中,烧得通红,渐渐焦黑,却见金塔如山在其中隐隐显化了无数巨大无匹,宛若山岳的尸骸。
千尊佛塔犹如千山耸立,一尊尊巨大的骸骨,面目狰狞的巨人尸体,皆被捆缚在塔中。
无数佛塔在业火中,隐隐绰绰,犹如群山。
簇拥著那六牙魔象和背上黑山连成一体的巨大山岳地狱!
最后才有黄泉从地下喷涌而出……
雪山大法师一念之间,四大地狱尽皆显化,果然已经被他炼化。
魑溟天魔面色凝重,一一数道:「八风地狱、红莲地狱、黑山地狱、黄泉地狱……雪山大法师,你竟然真的炼化了四重地狱?莫非前面那些狠角色之后,那人耗尽了底蕴,后面画的都是样子货?」
雪山大法师冷笑:「你不妨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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