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老子干了!当夜不收!
说到这,他顿了顿,留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他接着道:“在这里,功劳不会被冒领,赏银不会被克扣!只要你够强,够狠,就能让家里人吃饱穿暖,就能让以前瞧不起你的人,仰着头看你!”
“告诉我!”凌风厉声喝问,“你们是想继续当个混吃等死、随时可能被人像蚂蚁一样踩死的大头兵?”
“还是想跟我一起,搏一个前程,挣一份功业,为妻儿老小争一口气,当一把让北凉狗闻风丧胆的……‘夜不收’!”
“夜不收”三字,他咬得极重。
凌风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脸,继续说道:
“想留下的,从今日起,你们的命就不再只属于自己。”
“你们会成为威北关的影子,成为北凉人夜里的噩梦。可这影子,要够快、够狠、够硬!你们,准备好了吗?”
台下短暂的沉寂后,一个脸上带着一道新鲜刀疤的年轻士卒猛地举起手臂,嘶声吼道:“老子干了!当夜不收!”
“我也干了!总比窝囊死强!”
“算我一个!”
“夜不收!夜不收!”
呼喊声起初杂乱,渐渐汇聚成一片,越来越响,在校场上空回荡。
凌风看着那一张张被点燃的面孔,心中一定。
有了这股心气,就好办了。
一支军队最怕的就是没有心气。
最终,他从中挑选了三十人,作为侦查旗的第一批骨干,代号“夜不收”。
加上他原有的刀疤李、刘三等十人,以及周镇山额外在各营中专门抽调的二十名基础较好的老兵,侦查旗初建,共计六十人。
人员编制未满,但凌风决定先招这一批,这可不像后世,每一支特种部队都有一个专业的教官团队,他终究是一个人,招收的人再多点恐怕精力顾不过来。
倒不如先细致培育种子,之后以这些种子为基础,再让侦察旗生根发芽。
人选定下,凌风立刻开始了地狱般的强化训练。
想着后世,他的教官那“罪恶”的脸,他心里不由得一乐。
现在终于轮到他了!
训练科目完全不同于常规操练。
夜间辨识:观星定位,听声辨位,甚至蒙上眼睛在复杂地形中行走。
野外生存:寻找干净水源,辨别可食植物与毒物,设置简易陷阱,无工具取火。
伪装潜伏:制作简易吉利服,用泥土炭灰涂抹裸露皮肤,学习在不同地形下隐藏身形。
体能极限:负重长途越野,雪地匍匐前进,攀爬陡坡崖壁。
协同作战:三人、五人、十人小组配合演练,突袭、掩护、撤退,要求默契如一人。
凌风亲自带队训练,与士卒同吃同住同练。
他前世特种兵的训练方法和经验,此刻派上了大用场。
虽然条件简陋,但核心要义不变——在极端环境下,最大限度激发人的潜能,锤炼战斗技能和生存本能。
训练之残酷,让许多自诩悍勇的老兵也叫苦不迭,但凌风赏罚分明,以身作则,且那“夜不收”的荣誉感和优厚待遇如同鞭子与蜜糖,驱策着所有人咬牙坚持。
除了训练,凌风也开始着手制作一些特殊装备。
他画出图纸,请军械所的郑匠人帮忙,尝试打磨水晶片,制作单筒望远镜。
这时代玻璃罕见且浑浊,水晶透明度高,但打磨极其费时费力,耗损巨大。
折腾了几天,也只勉强做出两个能用的,视距不过三四百步,但已远超肉眼。
他又凭借记忆,开始调整这个时代的黑火药配方比例,增加硝石含量,并尝试掺入少量细铁砂。
试验多次后,制出的火药威力比原来的火药大了约三成,且更稳定。
他将这些火药小心装入小陶罐,插入引信,制成简易的“手雷”。虽粗糙,但近距离投掷,足以造成可观杀伤。
这些新奇玩意,让夜不收的士卒们大开眼界,训练热情更加高涨。
他们隐隐感觉到,自己正在学习的,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战法,掌握着超越寻常士卒的本事。
而凌风这位年轻的旗总,在他们心中的威信,也随着日复一日的严酷训练和新奇手段,日益稳固。
就在凌风全力扑在夜不收训练上时,一双充满嫉妒与怨恨的眼睛,始终在暗中窥视着他。
王勇。
自从野狼谷被当众训斥、降为伍长后,他在军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往日的跟班多有疏远,昔日对他巴结奉承的人,如今见面也多是敷衍。
而凌风,这个曾经他手底下可以随意拿捏的大头兵,却如火箭般蹿升。
先代什长,后因功受重赏,如今竟直接被千户大人提拔为旗总,独立领兵,风头一时无两!
每当听到旁人议论凌风又弄出什么新花样、得了什么赏赐,王勇就觉得像有无数根针扎在心上。
尤其是看到凌风那侦查旗的士卒。
不但穿着比别营齐整的冬衣,还拿着新配发的劲弩。
他们在校场上生龙活虎地训练,而他手下的人却还在为一点口粮发愁,那股嫉恨就如同毒草般在他心里疯长。
“凭什么……他凭什么!”王勇在自己营房里,将一只粗陶碗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面色狰狞,胸口剧烈起伏。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看着凌风得意下去!必须给他找点麻烦,让他知道,这威北关,还不是他凌风能横着走的地方!
王勇阴沉着脸,琢磨了半晌,忽然想到一个人——军粮主簿刘扒皮。
刘扒皮本名刘德,是军需处的一个小主簿,专司粮草分发。
此人贪婪吝啬,雁过拔毛,克扣粮饷是常事,但因善于钻营打点,又与上面有些关系,一直没人动他。
王勇以前也没少给他好处,换些实惠。
如今,或许可以再用用他。
王勇整理了一下表情,换上一副愁苦模样,出了营房,朝军需处走去。
军需处仓库旁,有一间小值房,刘扒皮通常在那里算账。
王勇推门进去时,刘扒皮正就着一碟咸菜、啃着一个冷硬的窝头,桌上摊着账本,手里打着算盘。
见王勇进来,刘扒皮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懒洋洋道:“王伍长啊,稀客。粮晌都领过了,又来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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