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世上真有玄异手段
孟锦鸿转念一想,皇后今晚受了“奇耻大辱”,性情变一变也说得过去,所以没有掩饰。
晋王爷就像没看到一样,道:“娘娘,殿下。恕老臣直言,这慈悲心肠,顾念众生之人,永远赢不了冷心绝情、无所忌惮之辈啊!”
“多谢叔公提醒,”晏清辞上前一步,温言道:“但,就算不敌,也当坚守本心,唯求问心无愧。”
晋王爷连连叹气,拱手告退。
外人都走了,昭昭大王终于放了心,拱起小屁股,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小嗓子奶软奶软,“坏蛋全都打跑啦!小狸崽,回家睡觉觉叭?”
小狸崽。
晏清辞被这个称呼叫得鼻酸,轻轻嗯了一声,把她搂到臂弯,“昭昭睡吧。”
昭昭又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看手里还攥着旗旗,随手塞进他手里:“你要哒黑旗旗,虽然,黑旗旗不黑啦,但也好玩哒!你玩吧!”
晏清辞手一攥,居然真抓到了凉凉滑滑的东西,不由眼神一闪:“好。”
昭昭就闭眼儿睡了。
晏清辞抬头想说什么,就见舅舅一脸震惊。
晏清辞问:“怎么了?”
孟锦鸿道:“清辞,你病好了?”
晏清辞也是一愣。
他病了好几年了,近来越发严重,连拿筷子都费劲,可现在,抱着昭昭……虽不能说全不费力,却也勉强能撑着。
他沉吟半晌:“回去说。”
孟锦鸿索性也不跪经了,一行人直接回了坤宁宫。
叫了宫人帮昭昭洗澡,晏清辞飞也似地把事情跟舅舅说了。
那忠心符,被昭昭揪掉黑雾之后,就像透明的纱,极薄极软,虽然拿在手里轻如无物,但,也确实能触摸到。
对着光看,还能看到上头有皇贵妃的名字“郑兰瑜”,下头则写着朱嬷嬷、云嬷嬷的名字。
好几年了,他们从未想过,原来面对的是这种玄异手段。
不,应该说,他们真不知道,世上原来真有玄异手段。
孟锦鸿拿在手中细看,还轻轻搓了搓:“名字擦不掉,看来不能改,只是知道名字就能施法,这真的防不胜防。”
他顿了一下,“这么看来,你的病,还有清晖、清琅的怪病,全都不是毒,而是这种手段。”
“对,”晏清辞回忆着昭昭的神情:“今天,昭昭一直抱着我的头,摸来摸去,看来是发现了什么,然后……拿走了什么?所以我的病,才见轻了?”
“嗯。”孟锦鸿道:“明儿你问问,我也找机会把这个送出宫,让家里打听一下厉害的僧道。”
晏清辞点了点头。
孟锦鸿道:“行了,你快去睡吧,不管怎么说,也算过了一关……昭昭能瞧见这个,还能抓出来,说不定是上天都看不下去狗皇帝忘恩负义,派昭昭来救我们的呢?”
晏清辞点了点头,扶着桌子站起来,忍不住又回头问了一句:“刚才,你有没有看到……”
“噗!”
孟锦鸿笑出声:“你说昭昭踩了狗皇帝一脚?嘿,踩得好!踩得妙!”
晏清辞无奈看他。
孟锦鸿一挥手:“放心!没事儿!昭昭才多点点大,踩一下能有多重?狗皇帝那会儿都摔懵了,说不定都没感觉到!只要他自己不记得,不特意问,谁傻啊特意告诉他?这么丢人的事儿,说出来肯定被迁怒啊!”
晏清辞一想也是,含笑点头:“对。”
他就抱了昭昭回去了。
小娃娃洗干净之后,愈显得小小一只,软茸茸的头发覆在小脑袋上,小脸白生生,眼睫画出弯弯的一道弧,小身体一起一伏,睡得正香。
晏清辞把她放在床里,伸手不住抚摸,百感交集,眼泪直流,都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睡了过去。
昭昭大王睡得很沉。
但总觉得哪里臭臭的,昭昭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两手抱住脑袋,把鼻子藏起来,可还是觉得臭臭的。
昭昭慢慢张开了眼睛。
黑暗中,她看到小狸崽脑袋里头,居然又有了那种黑乎乎的臭雾。
昭昭精神一振,睡意全消,翻身坐起。
她凑过去闻了闻,然后就顺着雾根儿一路往下闻。
一直闻到心肺间,有一粒花生仁大小的种子,发芽一样,渗出一缕一缕的臭雾,大多聚到头顶,也有的缠绕在五脏六俯。
昭昭大眼锃亮,立马虚着手手,开始小心勾挑这一条条雾根。
我挑挑挑……我缠缠缠……小雾雾哪里逃!!
门外,忽有人急匆匆过来,高声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陛下急召殿下去奉天殿!”
晏清辞猛然惊醒,只觉胸口发闷。
一张眼,一点不意外的,发现昭昭趴在他身上,小脚脚都差点塞他嘴里。
昭昭也吓了一跳,一下子转回身。
那一瞬间,晏清辞好像看到,她嘴里叨着一个黑乎乎的刺猬球球?
晏清辞下意识就道:“昭昭,不许咬脏东西!”
昭昭立马把臭团团塞进了小兜兜里,理直气又壮,“昭昭木有咬脏东西!”
外头,太监高声催促:“殿下?”
晏清辞急应了一声。
下人鱼贯进来,晏清辞只能在下人服侍下,迅速洗漱着衣,一边柔声道:“昭昭,你乖乖睡觉觉,我一会儿就回来。”
昭昭矜持点头儿,送他出了殿门,立马双眼放光,开始玩臭团团。
晏清辞急匆匆进了奉天殿。
殿中情形,称得上剑拔弩张。
至少十几个大臣跪在地上,还有大臣似乎是撞了柱子,被人扶在一旁,头上全是血,太医正在包扎。
晏清辞扫了一眼,迅速朝上施礼:“父皇。”
韫曜帝也不叫起,就道:“太子来了,你们自己看!朕,问心无愧!”
晏清辞缓缓转身,从容自若:“诸位大人,不知发生了何事?”
韫曜帝冷笑看着。
昨日,他回宫时,鼻血狂涌,满腔怒火,却头痛得无法思考,只能喝了安神汤先睡下了。
直到早上醒来,头还一阵阵发疼,尤其鼻头还摔破了,更是怒火熊熊。
结果一上朝,这些朝臣们,就开始叨叨不停,揪着昨晚一点小事情不放,口口声声说什么,
“皇后母仪天下,恭顺贤良,太子嫡脉正统,仁孝端正!”
“愿陛下亲中宫、厚太子,严束皇贵妃言行,以安社稷,以服群臣……”
这些话,他登基以来,不知听了多少次。
他发了半天脾气,跪下的人反倒越来越多,还有人敢撞柱子!
偏偏,朝上大都是太祖时的老臣,武将都是开国功勋,手里还握着兵权;文臣也都是屹立一方的当世大儒,朝上民间都有拥趸。
有事,他们是真敢说。
而他,也是真不敢杀。
好比他恨极了卫国公府挟恩逼婚,令他半生屈辱,也只是轻描淡写骂了几句,并没敢直接杀了卫国公。
反倒纵得他们越发猖狂!
是,他知道,指一国之后为刺客,叫下人验身,听起来确实有些荒谬,若能验出什么来也好,偏什么也没验出来……就更显得欲加之罪。
可皇贵妃的样子,倒似有十全把握,他也是受她误导了!
看着这些人口沫横飞,喋喋不休,他终于冷笑出声,一字一句:“你们既然想见太子,朕,就让你们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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