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有所思的叹了口气，这才开口接着说道：“谁说不是呢？

所以，从一开始，我们知道是警察受伤的时候，我们还挺惊讶的，以为是报警的人胡说八道，为了让我们赶紧赶去现场的才这样说的。

可是，等我们真的到了现场，看到这个情况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报警的人真的没有说谎，我在陈队身上找到了他的证件，发现是刑侦总队的队长，便让人立刻送去医院，当时也来不及通知你们，现场的情况实在太混乱了，针对在车祸前应该和对方发生了激烈的追逐，所以路上的交通很混乱，我们当时第一要做的就是保护现场，还有疏导交通，所以没来得及通知你们，是后来人送去了医院，医院通知的你们。”

薛警官说了这么多，将情况十分详细地复述了一遍。

对于车祸的情况，他们也大致了解了，当然，还有几个细枝末节的问题，季惟舟还需要问清楚。

“你们调查过这个肇事车辆的情况了吗？”他问道。

闻言，薛警官立刻点头：“我们回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调取肇事车辆的相关信息，几位稍等一下，我去把调查到的东西拿过来，给三位看一看。”

说罢，薛警官便起身走出了办公室，然而，很快，没过两三分钟便又走了进来，而这一次进来，手里多了一份文件。

季警官走进办公室之后，径直走到了沙发处，将手中的那份资料递到了季惟舟手里，一边开口说：“几位警官，这是我们调查的肇事车辆的相关信息，你们可以看一看。

可以确定的是，肇事车辆是属于合法车辆，而且车牌也是合法牌照，其实这就省了我们很多事儿了，但是也能说明一个问题，这辆车子和肇事者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季惟舟和钟意两人点了点头。

的确，肇事者一定不会用自己的车子去制造这场车祸，如果不是套牌车，那很可能这辆车子的来源，就有问题了。

而薛警官继续说道：“根据调查发现，这辆肇事车辆和这个肇事车辆所挂的车牌都属于同一个人，这个人的身份我们也已经调查过了，本市一个六十三岁的老太太，目前独居在京州市五环外的郊区，一个叫玉华村的地方。”

这个消息，方才他们在那份文件上，大概就已经看到了，其实他们在看到的第一瞬间是有些惊讶的，车子和车牌照都登记在一个六十五岁的老太太名下，而肇事者却是一名四十三岁的中年男子，这中间显然存在一定的问题。

“这个六十五岁的老太太和这名四十三岁的肇事男子之间有什么关系？”季惟舟问道。

闻言，薛警官摇了摇头。

“这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这个肇事者我们在车祸的第一时间就确认了他的身份，户籍所在地也是京州市郊区，只不过这两个郊区一个在最东边，一个在最西边，可以说隔着整个京州市，而且从目前所确定的情况来看，这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的交集，完全是陌生人，所以这辆车子从这名老太太手里到肇事人的手里，中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会不会是借的？”大卢在一旁忽然问。

这是第一种可能，也是最有可能的一种情况。

然而，这个猜测却直接让薛警官给排除了。

“应该不会，从我们目前的调查来看，这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的交集，而没有交集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存在借东西的关系呢？而且如果超市中想知道一起车祸上人，那么他一定会选择从陌生人手中得到车子，而不是从身边人手中得到车子，因为一旦我们找到车主，也就一定会找到他身上。”

闻言，大卢也跟着点了点头。

“那还有什么可能？租？这个肇事人从老太太手里租了这辆车子？只不过中间经过几手交接。”大卢接着又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然而，薛警官还是斩钉截铁的的否定了这个可能。

“我认为这个可能性也不大，首先我刚才就说了，这个老太太和肇事人之间没有任何的交集，就算是租也应该从租车公司租，当然除此之外，还从认识的人手里租，或者通过中间人，但是，显然这个可能性也不大，毕竟对于肇事者来说，中间人也不一定完全可信，而且就算他经过再多中间人转手，也不可能完全的隐藏住自己，毕竟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知道的人越多，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闻言，大卢点了点头，倒的确是这个道理。

“那会是那种可能呢？”大卢眉心紧蹙着，绞尽脑汁地思考着。

而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的钟意，忽然说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偷。”

偷？

这种可能的确存在，如果是偷的话，那就能解释的通，过去为什么老太太和肇事人之间没有任何交集了，而偷东西自然就要偷陌生人手里的东西，因为只有这样危险度才最低，没有人敢那么大胆的去明晃晃的偷身边的熟悉的人的东西。

可是，偷一件小东西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但是车子可是一个庞然大物，想要偷一辆车子，可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方才大卢提及到这个可能的原因。

大卢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开口道：“如果是偷的话，那他通过什么方式偷的？这车子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小东西，想要偷走这么个大物件，不容易。”

闻言，季惟舟倒是神色冷冷沉沉地摇了摇头。

“要说简单的确不简单，要说难也不说难。”

这句话，引起了大卢的好奇心。

他想知道的是，肇事者到底通过什么样的方法把车子偷走的。

然而，季惟舟却并没有第一时间解释这个问题，而是忽然向薛警官问起了另一件事。

“你们有没有调查过这辆车子到底是不是老太太所有，虽然登记在老太太的名下，但是，日常使用不一定是她使用。”

而听到这话，薛警官直接点头。

“我们调查了老太太的家庭关系，发现老太太的丈夫在几年前就去世了，而儿子儿媳在外省工作，这辆车子就一直放在家里，我们想应该是这辆车子应该是两个年轻人的，只不过因为在外面工作，把车子留在了家里，所以我们在调查老太太的情况的时候发现他并没有驾照。，也就更确定了这一点，车子可能就只是登记在老太太名下，真正的使用者，应该是他的儿子儿媳。”

没有驾照自然就不可能上路，那么车子就一定不是老太太在开，而老太太家里除了自己就是儿子，儿媳，那么也就只有一种可能，车子是两个年轻人的，只不过放在老家有老太太照看。

听到这话，季惟舟微微勾唇。

“这样也就解释的通了，车子登记在老太太名下，但实际拥有者是老太太的儿子，所以对车子的事情，老太太其实并不明白，所以，想要绕过老太太，顺利将车子开走，并非完全不可能。

我刚才看了肇事车辆，的那辆车子，是国内一家有名的车企研发的一款带有高级智驾系统的车辆，所以想要开走这辆车子，并不困难。”

季惟舟的话说完，几人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就是说，季队你怀疑肇事者通过某种技术手段远程操控了车子，并且顺利开走了车子，然后制造了这起车祸？”薛警官问道。

季惟舟点头：“我认为有这个可能，当然还有可能就是，有人通过某种方式得到了车钥匙，然后大摇大摆的开走了车子，这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

听着季惟舟的话，几人纷纷点头。

的确，这些可能看上去难以实现，但并不代表完全不能实现，毕竟作为刑事调查员，他们可是见识过很多不可能的情况的。

而这些可能，自然可以通过调查确定。

薛警官思考片刻，这才开口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们这边就尽快联系这辆车企的程序员，让他们帮忙鉴定一下这辆车子的系统是否有远程入侵的痕迹，如果车辆智驾系统的确有远程入侵的痕迹，那么就说明这辆车子很有可能就是肇事者，通过远程操控开走了之后，实施的看似是车祸，实际杀人的计划。”

闻言，季惟舟微一挑眉：“就通过这个办法！”

很多时候，传统意义上的一些实际存在的证据，其实很难被发现，反而是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系统存在的虚化的证据，想要找到却很容易。

薛警官听到季惟舟话，立刻点头。

“好，那这个方面的调查，我们会尽快落实，有消息，会立刻通知几位警官。”

闻言，季惟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

三个人在事故科停留了很久，了解了很多问题。

季惟舟还问起了关于肇事者的背景的相关问题。

“你们有没有调查，这个肇事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而听到这话，薛警官眉头皱得老高。

“我们其实第一时间就调查了这个肇事者的相关信息，发现他在本市没有什么亲人，个人的父母在他十二岁的时候就在工地上发生意外，双双离世，后来跟着爷爷长大，而爷爷去世后就剩他一个人，那会大概这人是十八岁，然后就辍学出来打工了，但是因为在打工期间认识了一些狐朋狗友，所以就慢慢走上了歪路，这些年，这个人一直没有成立家庭，而且经常干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还有几次被拘留的经历。”

“这个人的社会关系你们调查了吗？照你们目前调查的这个情况来看，他的社会关系应该十分复杂。”季惟舟又问道。

闻言，薛警官摇头。

“没有，我们还没有开始调查他的社会关系，就像季队你说的，这个人他在打工期间认识了很多狐朋狗友，而且后期一直偷偷摸摸，三进宫的老手，我估计社会关系是比较复杂的。”

季惟舟听到这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思忖片刻，对着薛警官，开口说道：“这样的话，就把这个人的社会关系的调查放到我们这边。我们调查车祸并不比你们事故科有经验，但是调查这个人的社会关系我还是很拿手的，咱们就分两头合作，你们这边一有进展就立刻通知我。”

薛警官闻言，立刻点头“好的季警官，你放心，我们这边一有什么进展，就立刻通知您那边！”

“我重新明确一下我们的观点和立场，我不认为这起车祸是意外，同样也不认为肇事者的酒驾真的会让她反应迟钝。还是坚定的认为这场车祸是人为制造的杀人事件，所以，我希望你们朝着这个方向尽可能的调查，当然我的推测可能是错误的，最后还是要看调查的结果，我的建议只是给你们了一个更大更加明确的前提和方向。”季惟舟耐心地解释。

而薛警官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

“您放心季警官！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不认为这是一场意外，说实话，我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这场车祸不是意外，但是我出警过那么多次，接触过那么多车祸现场，经验丰富，直觉早就已经养成了，所以，自然而然在一瞬间就能进行最初的瞬间推断，所以，我的直觉和你一样，我一定会顺着这个方向查下去的。”

听到这话，季惟舟也就放心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该问的也都问完了，该知道的也都了解了个一清二楚，剩下的需要调查清楚的，他们也已经有了明确的分工，所有的事情交代好，季惟舟便带着钟意和大卢，离开了事故科。

然而，待三个人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公安厅副厅长杨秋成回到了公安厅。

老远，季惟舟三人里看到他从公务车上下来。

三人没有犹豫，默契地朝着杨秋成走了过去。

“诶？你是小季？还有小钟？你们过来有事？怎么还和小卢一起过来的？”

杨秋成对于两个人的出现还挺惊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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